就见他说完上句话后,一个鲤鱼打挺猛地站直身子,还顺带挺了挺胸膛,熟稔地把手背在了身后!
做完这些不够,居然还几步走上前,甚至俯下身子,把脸凑在祝荨跟前,总算唾沫横飞地张了嘴:“我很镇静!”
卫队队长:“……”
“我女儿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祝荨沉默地摸了把脸:“……”
最后,就见云族长更是仰起下巴,也不知对着谁看,而后气沉丹田后大声喊道:“说啊!”
宝典:【……】
又是一声熟悉的喷水声,突兀地响在空气中。
祝荨动了动僵硬的嘴角,终于放弃了仿真对峙的桥段,也放弃了循循善诱的教法。
她深吸一口气,又在心里交代了一大段话:
“接下来,你就保持着绝望的姿态,按照如下字眼说明:我云氏能有今天……”
足足一柱香后,云族长终于被带走了。
他交代的证词,皆被卫队队长记录在册。
除了兽币的来由,队长犹豫半天,在此次记录的备注栏写下:
云氏族长,脑子有病。
然后又斟酌了下,用笔小心翼翼地在有病前面补了两个端端正正的小字:
‘疑似’。
此时此刻,偌大的牢狱只剩下两个雌性。
祝荨不敢松懈。
从第一次见到魄拉,她就能感受到这个巡察官大人并非虚名。
无论是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神,还是对细节的高敏感反应,都足以告诉她祝荨,这个有权柄的雌性,不好糊弄。
果然,魄拉悠悠地问话已经传了过来。
“云族长,还真是配合你。”
祝荨弯眸,面上不露分毫,笑了:
“世间万事,谁做谁偿,坏人最怕蠢人当。大人,从他跪下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魄拉静默片刻,像是在咂摸她所说的话,片刻后‘哈哈’大笑。
“好一个坏人最怕蠢人当!”
“经过查验,那批兽币确实是从附近赌市得来的,算是……整个茫洲,唯一无法用兽币兑换规矩强制的地方。”
说到这儿,魄拉缓缓戴上手套走至祝荨身前,笑道:“很高兴认识你,祝荨。当然,也要恭喜你又救了自己一回。”
“不过,我们法司办事,还要讲求一个证据闭合,不介意把你的兽夫虞泽请过来做个最后的收尾吧?”
祝荨抬眸对视,毫无迟疑:“一切,听大人安排。”
谁知下一瞬,就听到魄拉带着笑音的最后一句话。
“不过这次,不劳你费神,我亲自询问核实。”
祝荨的眼皮,再度狂跳了起来!
……
景琉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左等右等,愣是没等到巡察兵的空档。
这些兽人训练有素,毫无破绽,几乎是刚轮过班,马上就有人顶上。
正在他焦头烂额时,却现大门开了!
他赶紧张望,可既没看到进去的云氏族长,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迎面而来的,竟只有两人,为的雌性步法缓慢却有力,行动间,肩膀处的银狮如同活了一般,狰狞又威严。
景琉缩紧身子,正欲撤后,却听到魄拉一道轻笑:“祝荨的兽夫,我知道你在那儿。”
“辛苦你回趟家,把虞泽叫来。”
两句话,让景琉浑身僵直。
被……现了?
既然对方点名,他自然也不会继续躲躲藏藏。
他缓了缓心神,走了出来:“……敢问大人,是要问话吗?”
魄拉侧眸,没有任何刻意的动作,一股极为强大的异能威压,已然倾轧而出!
饶是景琉一直引以为傲的实力,竟是在这瞬息间扛不住半分,被生生压断了几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