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嗷嗷~”
它像是听得懂人话一样,芜叶却疼得面目全非,她只能与小狼自说自话来转移注意力,“你过来。”
“你过来我就救你。”
小狼卖了个萌,咧着狼嘴一颤一颤地来到芜叶身边,她将小狼抱在怀里,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右腿处被咬掉了一块肉,深可见白骨。
“居然伤得这么重吗……”
小狼有些兴奋地往她怀里钻,嗅着她身上清浅的香气,斯哈斯哈流着涎水,芜叶觉得它应是许久没觅食了,从储物带里挑了个小黑的磨牙棒塞到它嘴里。
小狼叼住了,芜叶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孩子。”
时隔多年,他第一次离她如此近。
芜叶给他包扎了伤口,想将他放到一旁,小狼却死活赖在她怀里,讨好地舔了舔她的手心。
芜叶没法,冬天气寒,小狼身上又像一团暖炉,抱着就抱着吧……
第三视角的芜叶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死江淮,竟然占我便宜?
不要脸……
难怪看到那只小狼,她不可遏制地回忆起江淮。
第143章
成长-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失去芜叶的日子里,江淮总在后悔当初为何没长嘴。当然,他后悔的远不止这些。
他从叶叶口中得知她曾在凡尘开了家小药铺,后来小药铺交给叶叶打理后就去义诊,义诊受挫后,又去各方求人开办了京都第一家官商合办的义诊坊。
可从旁人口中得知她的过去,与如今亲眼所见,总是轻描淡写了的。世人扎在她身上的刀子,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可他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她-
芜叶萌生义诊的想法后,叶叶是第一个反对的,“你……我真不知该如何说你好,你不收分文,还要与他们同吃同住,你图什么呢?”
她图什么呢?
她就图个心安。
“我也想做一回齐天大圣!”她背着一把剑,抱着一只猫,腰间系着几个储物袋就上路了。
义诊碰到第一个人,不是病人,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庸医。
她站在人群外听了许久,才明白那庸医是自导自演,请了人当托,再当着众人的面说治好了人,托再感恩戴德一跪三叩,名声打出去了,自然成群结队的人来求医问病,那庸医收了钱,开点温补的方子,便让人回去了。
那点伎俩芜叶一眼看穿。
若说那人有点本事在身上,那估计是巧舌如簧的本事,但这种人也能被奉之为良医?
她不屑一顾,后来再次听闻庸医的消息,不出意外,有人说他害死了人。
芜叶蹙了蹙眉。
庸医不敢治死人,他的胆子顶多骗骗钱。面对绝症的人,他也是一概摆手,“此人便是神仙来了也没法。”
芜叶听了想笑,大抵是庸医没有真才实学,以此为借口推脱。
后来有次在山神庙里借宿,正巧碰到庸医,原来庸医叫太乙,是山神庙里的扫地僧。如此倒有些可笑,一个扫地僧,不好好修行,跑到外面招摇撞骗?
芜叶问他,“太乙,你为何不做好自己的事呢?”
太乙盯着她:“姑娘,您为何不做好自己的事呢?”
芜叶道:“我循心而为,无愧于世。”
太乙放下扫帚,笑了笑,“在下同样如此。”
“但是你招摇撞骗。”
太乙叹了口气:“姑娘只知在下是在招摇撞骗,但在下真的医死过人吗?”
芜叶摇了摇头:“你不敢。”
“是。”太乙和善地看着她,“有人讳疾忌医,不敢入医堂药馆,反倒像在下这种下三流的民医能入他们的眼。”
“姑娘,在下是在救他们啊。”
芜叶抿着唇,太乙见她年纪小,指点道:“医者,哪个不是自小苦读岐黄庄老之术,深谙《素问》、《甲乙》、明堂流注、十二经脉、三部九候、五脏六腑、诸家相法、《周易》六壬、五运六气,终日与本草药对作伴?”
“世人愚昧,常以医者为高,他们不光是身体出了毛病,还有精神出了毛病。倘若身体出了毛病,医便是了。倘若是精神出了毛病,你可有法?”
芜叶怔了怔。
“姑娘,在下看你心高气傲,既为医者,便应知,人参杀人无过,附子救人无功的道理。”
“世人究竟相信怎样的人,他们疯了便不信医,理智便不信义。你明事理,通人情,终有一日,你会站在高处看到他们的病症,不在病体,而在病心。”
“在下开的是温补的方子,不会医死人。”太乙叹了口气,“但却有人反过来污蔑在下医死了人,姑娘,倘若是你,汝心寒乎?”
芜叶眉心跳了跳。
太乙见她尚未明悟,不再解释,“你走吧,终有一日,你会知道老夫说的是何意。”
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芜叶遇到的第二个骗子是一个十四岁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