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知道你想我想得受不了,尽管看吧。”
镜头里,祁驰译眉眼带了点坏笑,西装外套敞开。他坐在办公椅上,背后是整面落地窗,散漫中又透着点矜贵。
季西词确实看着屏幕。
她没理他这句,跟他尬聊:“你晚上吃饭了吗?”
祁驰译手指轻点着桌面,懒懒道:“还没,开完会立刻给你打了视频。”
季西词又问:“哦,那你公司的事情解决了?”
祁驰译:“快了。”
季西词不知道这“快了”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对他的工作内容也不了解。她点了下头,开始进入正题,委婉地问:
“对了,你刚刚在微信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祁驰译没懂:“哪句?”
季西词低头,喝了口水,重复说了遍:“你说六年前喜欢我……”
“不止。”祁驰译低低地笑,语调拉长而慢,尾音缱绻:“WESTERN俱乐部是六年前建的,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你是认真的,还是逗我玩?你怎么突然就喜欢我了?”
季西词眼神怔怔地,依旧不怎么相信:“刚来祁家时,我把你狠狠揍了一顿,后来我们也没什么联系啊,而且”
而且祁驰译当初还说了那样的话,她以为他不欢迎她。
在季西词看来,他们关系的真正转变,始于跨年夜的那一晚。
但他的话打破了她的认知。
祁驰译顿住,舌尖抵了下唇角,五官透着些浪荡气息:“喜欢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觉得你长得好看,声音温柔,这些都算是理由。”
“”
季西词眉心动了动,声音很平:“你好敷衍。”
因不满他的回答,季西词扯过旁边的枕头,把下巴搁在上面自己想答案。
若祁驰译真的暗恋她很久,那以前不表露针对她的行为是为什么呢突然一个不可能的结果闪现进脑海里……
她暗暗想着,不会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吧。
以他的脾性和性格,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情。
季西词深深地皱起眉来,愈发觉得小学鸡祁驰译幼稚和可恶。
思考完毕,季西词抬起头来,看着屏幕对面的祁驰译。
她突然记起了一件事,神色似恍然大悟:
“那我们第一次,就是酒吧的那次,你”
祁驰译扯起唇角:“什么?”
“你根本没有介意,说不定还,说不定还”季西词停顿几秒,绞尽脑汁地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祁驰译勾唇,帮她把话补完:“嗯,确实是我赚到了。”
“”
-
祁驰译回去后没过两天,他就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否认了与小花唐忆甜的恋情,同时唐忆甜工作室转载了此微博并发出公告,官宣婚约。
原来是与她谈恋爱的是另有其人,于是这一串的八卦消息让广大网友像是在瓜田里的猹,疯狂扒幕后,各种消息甚嚣尘上。
季西词上网刷微博也就是简单看了下,便不再关注。
国庆假期结束后,季西词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就是医院和宿舍。她带的几个学徒也很勤奋认真,经常抱着书本找她。
期间她和祁驰译偶尔打个电话或者视频,时间久了,她有种养了个电子宠物的感觉。想起来就联系一下,忙起来就将他抛掷一边。
为此祁驰译不止一次抱怨过。
季西词只笑。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又简单中度过。
十一月底,季西词半夜接到家里保姆的电话,说是祁竞洗澡时摔了一跤,头朝地,人昏迷不醒,情况严重。
听到这消息,季西词刷地放下手机,起身,联系到宋主任说明情况,请了长假。
她没收拾东西就往虞城赶。
路上,季西词颤着手,给祁驰译打了个电话,但他肯定是在忙没看手机,一直没回复。
她转而发消息问他:【祁叔怎么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祁驰译终于回复她:
【爸撞到头部脑内血肿,腿部还骨了折,目前正在手术。】
脑内血肿有轻有重,但对五十多岁的人来说,即便是轻度的血肿,恢复也比年轻人慢得多,而且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季西词慌乱得不行,心脏仿佛被人揪住,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