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西词说话鲜少带这么浓重的情绪,后来奚宁没再提过。
“现在怎么样?”奚宁嬉皮笑脸道:“被打脸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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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室内随之安静下来。
这段记忆被唤起,季西词捏紧手机,顿时心情复杂。
那时祁驰译真的是给她送礼物?
她误会他了?
这件事也不是季西词有被迫妄想症。
而是她记得有一回。
别墅后花园换了新一批的花种,种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里面绣球花最为鲜艳,蓝的紫的粉的挤成一团,风一吹就簌簌地晃,漂亮极了。
在一个周日,季西词邀请楼律过来观赏,她说像极了他们小时候的那个院子。
两人漫步在花园里,她侧头跟楼律说着话,唇角弯着,眼睛亮晶晶的。楼律也配合地弯下腰来,跟着她笑。
就在这个时候。
祁驰译插兜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不少朋友。他依旧是视觉中心,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看起来极差,声音沉冷:
“喂,这是我的家——”
绣球花蹭着她的裙摆,闻声,季西词抬头回视着他。
她的笑容微微僵住。
立刻读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这是他的家。
所以她没有资格住下,更没有资格带朋友过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光望过来,或戏谑,或鄙夷、或幸灾乐祸……
季西词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有些尴尬,有些手足无措,但更多的可能是难堪。
她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但在这一刻,仿若有了实感。
季西词低声,跟他道歉:“对不起,我们现在就离开。”
说完,季西词当即拉起楼律的袖子,大步地往外走。
察觉到她的情绪,楼律没说什么,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安抚的意味十足。
一个很简单的插曲。
季西词没太放在心上,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不过让季西词认识到,她在祁家只是个外人,带朋友观赏花这样的小事是不被允许的。
她后来更多的时间待在学校,遇到问题想的也是自己解决,尽量不去麻烦祁叔
季西词不知道的是。
在她离开后,祁驰译的脸色愈发阴沉,薄唇紧抿,冷冷地望向门那边。
有一同伴读不出其中气氛,好奇问:“大少爷,你这花园怎么种了这么多绣球花?没见你以前喜欢这花啊?”
“”
祁驰译扯着嘴角冷笑一声。
-
想着过去的那些往事,季西词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从梦中醒来时,外头已经天黑,她口干得难受。
她起床烧了壶热水,恰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季西词盯着暗沉的虚空,神思略显恍惚。足足响了十几秒后,她才慢慢地拿起手机。
是祁驰译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盯着屏幕,思绪稍微拉回了些,点了接听。
祁驰译看到镜头里一片漆黑,轻声问:“吵醒你了?”
“没有,我睡醒了。”季西词摁开旁边的开关,明晃的光线刺得她眼睛发疼,她端着水杯坐回到床上。
两人对着屏幕一时无言,祁驰译柔声道:“困得话就继续睡,我们明天再聊。”
“不要。”季西词皱眉,语气严肃:“我想看你。”
“”祁驰译唇角微挑:“季西词,知道的以为你在说情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找我单挑。”
季西词嘀咕了句:“我现在又打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