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座寺庙建在半山腰,石阶很长,两边挂满五色经幡。由于地处偏僻,又不是很大,所以即使节假日游客也并不多。
季西词的脚刚恢复好,走得慢。
祁驰译不急不缓地跟在她身侧,听着铃铛清脆的响声,唇角莫名弯了起来。
季西词见到庙门口的老喇嘛,诚恳道:“我们想求两根金刚结。”
老喇嘛带领二人前往偏殿,他从木匣里取出两根编好的红绳,诵念完经后递给她:“护佑你们一生平安,事事顺遂。”
季西词伸手接过:“谢谢。”
大殿里,空气里弥漫着酥油和藏香混合的味道。
季西词先给自己系好,而后转过头来,祁驰译已经很自然地伸出手来。两人宛如存在着某种默契,她低下眼,把红绳绕到他的手腕上,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她的神色柔和又虔诚。
祁驰译垂眸看过来,眼睫微动,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系好,季西词抬头嘱咐道:“这个红绳不能随意解开或者剪断,要等它自然磨损脱落,回去后一定要注意。”
祁驰译笑着应下:“嗯,知道。”
求完红绳,两人随即又去求签。
季西词往功德箱里放了些钱,闭眼许下心愿,然后从桌上的签筒里抽出一根签。
祁驰译照做。
两人一起把签递给老喇嘛。
这座寺庙都是本地人来的多,喇嘛年纪颇大,只会点简单的普通话。看完签文内容,他用藏语对着两人解释了一通,祁驰译完全听不明白,好在季西词来浔县这么久,接触到许多病人,因此能听懂些。
祁驰译低头瞧她:“什么意思?”
季西词想了想,重复了遍:“简单而言,莫执一念,随缘而行。”
祁驰译依旧没懂:“?”
“意思就是人生苦短,让你不必执着得不到的事物。”季西词细声道:“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哪怕是千方百计地强求到手,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失去。”
“是么?”祁驰译的模样不可一世,神色从容自持,淡然道:“可没争抢过又怎么知道那不会属于你,与其让想要的东西落于他人之手,倒不如我努力争取。况且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我会拼命让它变甜。”
季西词感觉快要被他的话说服了,长叹口气:“但这样会活的很累,什么都要争抢的话。”
“那得看什么东西,值不值我去争抢。”祁驰译轻笑了声,笑意有点浓:“若真的是宝贝,我甘之如殆。”
他对她的执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有时也会感到茫然,但他不想也不愿松手。
一旦他放弃,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反正已经喜欢到这种程度,他能做到的只有争取。
“当然,比起神明。”
祁驰译淡色的眸子被阳光照得透亮,轻声道:“我更相信我自己。”
-
浔县附近有不少景点,原本季西词做好了旅行攻略,打算带祁驰译到处逛逛。然而三号晚上突然的一通电话,打乱了所有计划。
祁驰译放下手机,对她道:“公司那边有急事处理,我要赶回去。”
“啊?”季西词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问道:“现在么?”
祁驰译点头:“是,现在出发,明晚才能到虞城。”
季西词能听出事情的急迫性,随手拿起外套:“那我送你到车站。”
“不用,都这么晚了,你在宿舍好好休息。”
祁驰译来时就没带行李,洗漱用品都是临时买的,他这会儿也没收拾,大步朝外走。
房间里很快没了他的身影。
就跟他来时一样,突然出现又猛地消失,像是玩具枪里吐出的泡沫转瞬即逝。
季西词眨了下眼,脑袋空白了几秒。她瞥到书桌上的那只小熊,紧紧把它抱在怀里。
仅仅过了几分钟,关于他的气息慢慢地消逝。
她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季西词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祁驰译的电话号码。
他那头一直在占线,始终打不通。
下一刻,季西词握着手机飞奔出门,夜晚的风掀起她的衣角。
宿舍楼外转眼不见他的人影,她不再耽误时间,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说是去最近的汽车站。
正好奚宁打来电话,问她在做什么,有没有空聊会儿天。
季西词坚定说:“我正在追祁驰译的路上。”
奚宁惊愕:“姐妹,你终于开窍了啊,那你追到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