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律这两个字。
就像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上。
祁驰译还记得。
那是罗晨抢走季西词香囊的第三天。
她正办理着转学手续,却意外得知楼律要转学来到虞城高中。
季西词脸上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既兴奋又激动,即使她压抑着笑容,但十六年的少女总是藏不住心事。
楼律也是第一时间来找的季西词。
两人站在祁家的后花园,楼律捧着条玉米蛇过来,季西词欣喜地从他手中接过小蛇盘在手腕上。
头一次见她这么开心,楼律眼底温柔,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季西词仰头朝他露出个微笑,灿烂无比。
“楼律,你真好。”
祁驰译插兜,远远站着望着他们。
日落的霞光铺在他们的身上,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油彩。
他隐隐约约只能听见这一句。
在后来很多的日子里,祁驰译从来没见过季西词对他那样笑过。
也从来没有真正的亲近过他。
她每一次见到他。
就只会躲开。
季西词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还是他从她手里抢来的。
作者有话说:
插一句,弟弟正在打飞的。的路上。(?>?<)☆
第32章放肆还像你弟么
餐厅里。
沈知如不断拉着季西词聊家常:“你和楼律小时候天天要么去河边捞鱼,要么去上山草药。我们大人怎么说,你俩都不听,经常弄得全身泥巴回来,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提到孩童趣事,季西词弯了弯眉眼:“那时比较调皮。”
“是啊,皮猴样的两个小孩,怎么长大一个比一个内敛。”
说着说着,沈知如又从包里拿出两张画展的门票:“对了,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票。你说我一个中年人,哪懂什么艺术,你们两个明天有空去看吧。”
楼律皱眉:“这也太突然了,明天西词不一定有空。”
“你没问怎么知道没空?”沈知如瞪他:“让你请客不知道等到狗年马月。”
“妈。”楼律语气有点重:“我有分寸。”
沈知如哼笑,也不给他面子:“你有个屁的分寸,你就是在拖时间,别以为我不了解你。”
楼律立刻板起了脸,神色不太好。
季西词很了解他。
这是楼律生气前的表现。
楼律同祁驰译不一样,他待人温和,言语委婉,是个彬彬有礼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但他一旦发脾气,就很难消气,也绝不会是低头道歉的那方。
眼看母子俩的气氛愈发焦灼,季西词连忙斡旋:“我明天有空。”又看向楼律:“你呢?你有没有空?”
楼律看了她良久,点头:“嗯。”
吃完晚饭,司机来接的沈知如,楼律主动送季西词回家。
车上,楼律握着方向盘,薄唇微抿:“抱歉,我妈就是有点太着急了。”
季西词没懂他这意思:“啊?什么?”
楼律语气平缓,说得直白:“老爷子最近操心我的婚事,对于他挑的那些女孩,我妈都不满意,但她又不敢明说,只能悄悄将对象对准了你。你知道的,我妈一直很喜欢你。”
在这话之前,季西词不曾联想到这方面。她愣了愣,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我……”
“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楼律朝她笑了下:“我妈下次还想做什么,你直接拒绝她就行。”
季西词刚说了句“好”,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那头很快传来祁驰译的嗓音:“在哪儿?”
季西词顿了顿:“回家的路上。”
静了片刻,祁驰译又问:“楼律在你身旁?”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