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季西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她拿着换洗衣服,往浴室的方向走。
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祁驰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吹头发,顺手关掉吹风机。他低头正要拿起来,身侧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已经有人率先一步拿过手机。
季西词想也不想地将其往身后藏。
祁驰译的视线顿住,话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有见不得人的消息?”
季西词沉默。
不确定是不是奚宁的消息。万一又是她发来的那些内容,想到被祁驰译看到后的表情,季西词头皮发紧。
尽管他们已经发生过不少次关系。
但这个话题对她而言,还是太限制级了,她由衷地承受不住。
过了会儿,季西词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会碰你的手机,你也不能看我的手机。就算再亲密的关系,也得尊重彼此的空间和隐私。”
她自认为这段话说的没毛病。
“”祁驰译像是不在意,慢吞吞地:“哦。”
季西词拿着充电器,快步朝着书房走。待她离开了客厅,祁驰译继续吹头发,没几秒,他的动作又停下。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祁驰译僵在原地,头发还未干,水珠顺着发尾往下坠。宛如雨后的潮湿气息将他身上的戾气完全覆盖。
他脑子再度浮现起季西词刚刚的话和动作。
她那么迫不及待地与他拉开距离,和从前一模一样。
想到这,祁驰译体内的焦躁感不断升腾蔓延。
他低着眼,从茶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根烟,咬在唇间,语调淡淡地嗤笑声
回到卧室。
季西词才点开手机看,是移动方发来的垃圾短信。
她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又点开与奚宁的聊天框,链接上附带着照片。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季西词看到这件醒目的红色后,眉心仍旧狠狠一跳。
她快速地将这段聊天记录删除,直至手机里只剩下纯洁正直的内容,她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反正。
不管怎么说。
哪怕是打死她,哪怕是有把刀架在的脖子上,她也绝对不可能穿这种玩意儿在身上。
-
又一周过去。
季西词不仅没想到“赎罪”的办法,反而随着一天天过去,萦绕在祁驰译四周的气压越来越低。
最近两人的交流骤减,晚上好像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的了。
也许祁驰译是等得不耐烦,又或者是他对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感到腻了。
季西词在这方面也毫无头绪和经验,只能没事时暗自琢磨着。
想了半天,季西词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周四趁着午休,钟馆长在办公室里找到了她,说是周市的一家女性企业下周想请她做次专门的爱心义诊及健康讲座。
周市就在虞城隔壁,很近,开车过去一天就能来回。
季西词考虑了下,当场应了下来:“行的,馆长。”
下午季西词加了那边企业的负责人微信,和对方商量了下。最后时间定在下周三,由于是义务活动,所以这趟过去没有薪资,但食宿和车费全包。
那边也非常有诚意,给她订了市里最好的酒店。
看着对方发来的酒店图片和大套房,季西词总觉得一个人住有点儿浪费。
晚上,祁驰译照样来开车接她回去。
最近他话少得可怜,神色疲懒,眼下的乌青明显。季西词坐上车后,也始终安静着。
等红灯的时候,她侧头看向他,忍不住喊了声:“祁驰译。”
祁驰译冷淡回:“说。”
季西词不想他太累,思索着道:“其实医馆离公寓不远,交通也很方便。你不用起早摸黑地接我,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祁驰译说:“不用你管。”
季西词没再说话。
总感觉他们的状态又恢复到了从前,他一言不合冷着脸,她竟变得有些不习惯。
她也不知道。
若这个时候邀请他下周去住酒店,他会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