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安远和赵雪平二人带着大军直奔浑河南岸,此时辽州军中军人马还剩一万五千人,而卢安远带来的栗末人还有一万出头,两方合兵近三万。
只要能守住了新城和木底,就能控制大半个辽州,营州军想要打过来很难。
不过唯一的变数是右翼中郎将周勉,他的右部还有两万精锐,若是倒向了对面,那可就不好了。
“表哥不用担心。”赵雪平宽慰着卢安远,“周勉的夫人出身安平柳家,等我手书一封信,以崔彦的名义派人送过去,只要对周勉不吝封赏,他必会倒向我等。”
很快一封信被信使送去了哥勿城,周勉看完信之后并未直接做出决定,而是召集偏将以上的军官一同商议。
在得知况言波已经下狱,高肃投靠了营州军之后,众军都默然不语。
“都说说吧,崔彦在信里说要保举我为辽州军都督,这事有几分靠谱?”周勉见众人都看了一遍信之后问道。
众将沉默不语,都猜不透周勉是怎么想的。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员偏将站出来道“将军是如何想的?我等追随将军。”
周勉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马天鸣,你的想法呢?”
众将都将目光转向一名青年偏将,马天鸣站起身,抱拳行礼道“我等辽州军素来一体,右翼前途如何,还需将军把握。”
周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拍案几道“我与叛军不共戴天,众将听令,明日开始拔营,前往木底和崔州令的大军汇合,共抗营州叛军!”
辽州军的左右两翼中郎将,终究还是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左翼中郎将高肃,领着左部两万辽州军,旗帜鲜明地投向了李不争。
右翼中郎将周勉,则带着右部的人马,与卢安远合兵一处。
一夜之间,辽东的局势再次变得清晰,以金州为核心的李不争,麾下兵马暴涨至近五万,兵锋直指新城。
而引兵盘踞在盖牟州的卢安远,手上的人马同样达到了近五万之数。
五万对五万,看似势均力敌。
但李不争的金州、扶余、南苏三城互为犄角、稳固无比,也需要分兵驻守。
刨去拱卫后方的近万兵马,他能动用的机动兵力,满打满算四万人。
卢安远那边,五万人马看似声势浩大,其中却掺杂了一万战力堪忧的栗末人。
这些人顺风仗喊得震天响,一旦陷入苦战,第一个崩溃的就是他们。
双方都在休整,舔舐伤口,也在等待对方先出招。
半个月后,率先打破寂静的,是李不争。
休整完毕的营州军士气高昂,在李不争的统率下,大军开拔,兵临新城城下。
使者入城劝降,结果很干脆,城头上一阵箭雨,将使者连人带马射成了刺猬。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不争站在阵前,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城头,便挥手下令,“安营扎寨、打造器械,两日后我们在新城城头,喝庆功酒!”
命令一下,数万大军便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