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松了口气。
“不过——”武帝话锋一转,“刘辩必须抓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还有,那些被抓的人,你审。朕不管你怎么审,朕只要结果。”武帝拿起朱笔,在案卷上批了个字,“牵连多少人,你自己定。朕只要一个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陈默“匈奴的情报,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长安城里还有谁在给匈奴递消息?”
陈默点头“臣明白。”
“去吧。”武帝摆摆手,“霍去病那边有消息,立刻报给朕。”
陈默退出宣室殿,站在殿外,深深吸了口气。
天已经黑了,宫里的灯笼亮起来,照得甬道昏黄。
他走出宫门,李敢牵着马等在那边。
“陈参军,去哪?”
“诏狱。”陈默翻身上马,“今晚要审人。”
到诏狱时,里面已经关满了人。
哭喊声、叫冤声、骂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陈默走进去,狱卒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
“刘安和关在哪?”
“最里面那间。”
陈默走到牢房门口,看到刘安和蜷缩在稻草上,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伤。
“刘安和。”
刘安和抬起头,看到陈默,眼睛里全是恨意“你还敢来?”
“我有几个问题问你。”陈默蹲下来,跟他平视,“你答了,你的家眷我保。你不答,她们跟你在诏狱里一起等死。”
刘安和愣了一下“你——”
“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死活。”陈默说,“但你女儿才八岁,你忍心让她死在这?”
刘安和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
“淮南王的事,谁牵的线?”陈默问。
刘安和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刘辩。”
“我知道是刘辩。谁介绍你们认识的?”
“李……李广利。”
陈默心里一震“李广利?”
“他生前牵的线。”刘安和声音沙哑,“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匈奴那边,能帮我们传消息……”
“那个远房亲戚是谁?”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刘安和摇头,“只有刘辩知道。”
陈默站起身,看着刘安和“你的家眷,我会保。但你,得死。”
刘安和闭上眼睛“我知道。”
陈默转身走出牢房。
李敢在外面等着“陈参军,霍去病那边有消息了!”
“说。”
“追上了!在离城八十里的地方追上刘辩了,正往这边押。”
陈默松了口气“让他押回来,我要亲自审。”
“还有一件事。”李敢压低声音,“抄家的时候,从赵弘府里搜出一封信,是写给匈奴右贤王的……”
陈默接过信,就着灯笼的光看。
信上写着汉军的行军路线、粮草补给点,还有卫青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