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说话。
陈默站起来。“带走。关水牢。”
年轻人抬起头,脸白了。“小、小人叫阿古。”
阿古。又是这个名字。陈默盯着他。“谁派你来的?”
“没、没人。”
“你盯着我看的时候,想什么?”
阿古张了张嘴。
“想杀我?”
“不、不是……”
“那你手里的酒,怎么洒了?”
阿古低下头。
陈默走到老头面前。扯掉嘴里的布。老头五十来岁,脸上全是褶子,眼睛眯着,看不清眼神。
“你叫什么?”
“小人叫且末。”
且末。又一个叫且末的。陈默蹲下,盯着他的脸。“你在看什么?”
“小人没看什么。”
“你盯着我,盯了一整晚。”
且末不说话。
陈默站起来。“带走。关水牢。”
且末抬起头。“大人,小人说。小人不是乌孙人。”
陈默停下。
“小人是从匈奴来的。单于派小人来,看看汉军有多少人,粮草有多少。”
“还有呢?”
“还有……”且末看了看旁边那两个人。“他们也是。单于说,乌孙王靠不住,让小人混进来,找机会……”
“找机会干什么?”
且末低下头。“找机会杀汉军将领。”
陈默没说话。他走到矮个子面前。扯掉布。那人三十来岁,脸黑,眼睛小,眯成一条缝。
“你呢?”
矮个子抬起头。“小人也是匈奴人。单于派来的。跟且末一样。”
“你叫什么?”
“呼衍。”
呼衍。这名字他听过好几个了。陈默蹲下,盯着他的眼睛。“你出去过?”
呼衍脸白了。“小人……小人出去解手。”
“解手?往西边走了几十步?营外头有斥候,你没看见?”
呼衍低下头。
陈默站起来。“三个人,全关起来。分开关。别让他们说话。”
士卒把人押走了。
霍去病走过来。“老陈,真是匈奴人?”
“三个全是。”
“乌孙王呢?知不知情?”
“不知道。那个昆莫,是真乌孙人。被骗来的。”
霍去病不说话了。他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老陈,你刚才在宴席上说那个内乱,就是为了试他们?”
“嗯。真的乌孙人,听了高兴。假的,听了害怕。”
“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们的眼睛。真高兴的人,眼睛亮。假高兴的人,眼睛飘。”
霍去病盯着他。“老陈,你什么时候学会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