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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西望长安远（第2页）

陈默和霍去病走下城头。

赵大站在城门口，身边跟着他儿子赵石头。赵大今天穿了件新衣裳，灰蓝色的，洗得干干净净。他儿子手里攥着个木雕马，是陈默上次削的那个，攥得紧紧的。

赵大看见陈默，扑通跪下。“大人！小人想去西域！”

陈默愣了。“去西域干什么？”

赵大抬起头。“小人想去做买卖。互市上，匈奴人的羊皮好卖。小人的粮食也好卖。小人想，西域那边，肯定也有好东西。小人的粮食，能换更多的东西。”

霍去病在旁边乐了。“赵大，你连河西都没走遍，还想往西域跑？”

赵大梗着脖子。“小人在河西住了大半辈子，哪都去过！”

霍去病还想说什么，陈默拦住他。

“赵大，你知道西域多远吗？”

“知道。霍将军说，骑马走二十天。”

“二十天，路上没水没草。你吃什么？喝什么？遇上匈奴人怎么办？”

赵大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土。

“小人不怕。”

陈默看着他。“你不怕，你儿子呢？也带着去？”

赵石头往后退了一步，攥着木雕马，攥得更紧了。

赵大回头看了儿子一眼。“不带。让他留在河西。跟他娘过。”

陈默蹲下，看着赵石头。“石头，你阿爸要去西域。你让不让？”

赵石头低下头，不说话。

赵大急了。“你说话啊！”

赵石头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小人……小人让。”

赵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默站起来。“赵大。你先别急。西域那边，还没通。等通了，你再去。”

赵大愣了。“什么时候通？”

“快了。”

赵大看着陈默，看了半天。“大人说快了，那肯定是快了。小人等着。”

他拉着儿子，走了。赵石头回头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里有泪，有光。

霍去病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老陈，你真打算派人去西域？”

“嗯。”

“派谁？”

“先派斥候。探路。摸清楚那些国家的底细。谁跟匈奴人有仇，谁墙头草，谁死心塌地跟着匈奴人。摸清楚了，再说下一步。”

霍去病想了想。“行。我派人去。”

陈默摇头。“不是你去。是让赵大去。”

霍去病愣了。“赵大？他连字都不认识。”

“不认识字，能认路。能认人。能认好东西。他要去做买卖，就让他去做买卖。买卖做成了，比派十个斥候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