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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千里急驰（第5页）
陈默走过去，蹲下。
“你叫什么？”
老头抬起头。
“小人叫且末。”
且末。又是这个名字。陈默想起来了。那个站出来说要分部落的老头。那个七十多岁、不怕得罪人的老头。
“你孙子呢？”
且末往俘虏堆里指了指。两个小男孩，蹲在那儿，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站起来。
“把他们编进浑邪王的部落。分草场，给牛羊。”
且末愣了。
“大人……”
“你孙子，以后是大汉子民。”
且末张了张嘴，眼泪流下来。
陈默转身。
霍去病站在帐篷门口，背对着这边。
陈默走过去。
“去病。”
霍去病没回头。
“老陈，你说得对。杀不完。”
他走进帐篷。
帐篷帘子落下来。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晃动的帘子。
远处，那些俘虏被押走了。坑边上，士卒们在填土。一锹一锹，土落下去，扬起来，呛得人咳嗽。
阿骨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个木雕小马。
陈默走过去。
“阿骨。”
“在。”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阿骨低下头。
“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阿骨想了想。
“看见将军把刀插在地上。看见他走了。”
陈默点点头。
“还有呢？”
阿骨抬起头，看着他。
“看见那个老头磕头。看见他的孙子。看见……”
他说不下去。
陈默没追问。
翻身上马。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
“走。”
阿骨愣了。
“去哪儿？”
“回去。还有一堆事等着。”
马蹄声响起来。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那片刚填上的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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