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蹲下,盯着他的脸。
“浑邪王的堂弟?”
那人梗着脖子。
“对!我叫且鞮侯!浑邪王是我堂兄!”
陈默点点头。
“好。且鞮侯。我问你。今天的事,是你煽动的?”
且鞮侯瞪着眼。
“是我又怎样?你们汉狗,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牛羊,还想让我们降?做梦!”
陈默没说话。他站起来。
“刀。”
旁边的校尉递过一把刀。
刀很沉。陈默握在手里,掂了掂。
且鞮侯的脸,白了。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浑邪王的堂弟!你不能杀我!浑邪王……”
陈默一刀砍下去。
刀砍进脖子里。血喷出来,溅了陈默一脸。热乎乎的,带着腥味。
且鞮侯的声音,断了。
人头滚到地上,滚了两圈,停下。那双眼睛还瞪着,瞪得老大,灰蒙蒙的。
陈默提着刀,转身,走到另外两个面前。
那两个人,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大人饶命!小人不是主谋!是小人听且鞮侯的!他让小人干什么,小人就干什么!”
陈默看着他们。
“你们叫什么?”
“小、小人叫呼毒尼!”
“小、小人叫蒲泥!”
陈默点点头。
“呼毒尼。蒲泥。你们俩,跟休屠王的人有仇?”
那两个人愣了。
“大、大人怎么知道?”
陈默没回答。他盯着他们,盯了很久。
那两个人,被他盯得浑身毛。
“大、大人饶命!小人愿降!小人什么都愿意干!”
陈默摆摆手。
“押下去。分开审。”
那两个人被拖走了。
陈默转过身,对着人群。
人群静得吓人。
那些人的脸,在火光里,惨白的。有人的刀,掉在地上,咣当一声。有人跪下去,头磕在地上砰砰响。
陈默举起那把还在滴血的刀。
“恶已诛!余者不问!”
他的声音,不高,可在这死寂的夜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敢再动者,与此同罪!”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
刀插进土里,立着。血顺着刀身往下流,流进土里,洇开一片黑。
人群里,有人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