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箱怎么拎出门,就怎么拎回去,原封未动。
高奇奇从外归来,还未坐下,先喝一盏凉好的茶解渴。
桌上放着一碟紫葡萄,整间屋子都是葡萄香浓郁好闻。
她就这么站着,深沉的闭上眼,活动着手腕。
再睁开眼,高奇奇如壮士扼腕:“将宣纸铺好,今日继续练字。”
别人七日养成一个习惯,她五日就养成了。
无视着初一、十五诧异的眼神,高奇奇向书房走去,自言自语:“我终究还是在这个大清变态了啊。”
没了康熙抽查的压力,高奇奇反而愿意多写几张字。
一个时辰过去,高奇奇望着写完的两张纸,沉默了。
也许,两张纸是她的极限。做人何苦为难自己。
字好字坏不重要,她又不用考科举。
高奇奇果断的将桌子清理干净,铺上一张画纸。
都是拿笔,她更喜欢作画。
高奇奇嘴角噙着愉悦的笑意,沉浸在挥毫作画之中。
直到胤禩回来,推开了书房的门,她才恍然从沉浸中醒来。
眨眨酸痛的眼睛,高奇奇抬起手要捏脖子。
一直低着头画画,脖子很酸的。
“别动,我来。”胤禩往前大跨一步,三步并两步的大步走过来。
胤禩如今深谙按摩技巧,技术十分熟练,高奇奇脖颈的酸胀很快消失,整个人神清气爽。
高奇奇莞尔一笑,对他道:“瞧瞧我今儿画的画如何?”
大片的荷叶,将画纸铺满。一支亭亭玉立的粉色荷花,矗立在中央,袅娜娇艳。一只红蜻蜓,落在黄色的花蕊上。
静态的画,充满了动态的生机。
胤禩心悦诚服的夸道:“论画景色,我不如奇奇。人在画前,似已闻到湖前花香、莲叶水汽。”
“我送你那枚印章,带过来没有?”胤禩忽而问道。
高奇奇拉开抽屉,不用她说,胤禩找到那枚小印。
印泥就在桌上,高奇奇冲胤禩挑挑眉,示意他来动手。
盖印章这种事儿嘛,上辈子盖合同章盖多了,这辈子不上瘾,不想自己动手。
胤禩却理解错了,他以为高奇奇是想要这幅画成为他们二人的合作。
哪怕他只充当了一个盖印章的作用。
胤禩拿着印章,跟拿着一块糖似的,浑身萦绕着甜蜜的气息。
闲云散人。
印章稳稳的盖上去,画卷印上高奇奇的号。
“明日让阎进将画拿去装裱,就挂在这个书房里。”胤禩环视书房,指着挂了一副画的墙,道:“这幅画没有你的画好看。”
高奇奇捧着胤禩的脸,凑上前看他。
突如其来的拉近,胤禩心跳如小鹿猛撞。
“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好?墙上这幅画,拿出去能卖两千两银子。”高奇奇道。
胤禩看也不看:“我拿两万两买奇奇的画。”
高奇奇沉默了,不得不说,胤禩总会在不经意间让她开心。
“你有两万两吗?就算是背着我藏私房钱,也藏不了这么快吧。”高奇奇揶揄道。
胤禩得意一笑:“我没有钱,可我福晋有钱啊。奇奇,我给你写欠条,银子从我以后的俸禄里扣。”
“你是俸禄,本来不就是要交给我吗?”高奇奇道。
胤禩的俸禄一到,就被高奇奇收走。胤禩甚至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俸禄,你想交几次啊?胤禩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做账的!”高奇奇蹙着眉头,故作苦恼。
胤禩抹平她皱起的眉心,就算是假的,他也看不得她皱眉。
高奇奇故意把头往前顶了顶,和他的手指对抗。
互相角力之下,两个笑出声来。
“行宫这边风景虽好,但是在山上,所用之物皆是从宫中带的,或是由专人采购。我想找些有趣又独特的玩意儿,送给十三弟,都没地方去找。”高奇奇道。
高奇奇突然提到十三阿哥,胤禩想了想,道:“眼下确实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寄去给十三弟,等过两个月秋狩时,我猎些好皮子送给他。”
没等秋狩到来,章佳庶妃病逝的消息,先送到行宫来了。
高奇奇从胤禩那儿得到消息后,神情恍惚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