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召衣家父子入宫陪伴,以此安慰刚刚小产的他。
有了亲人的陪伴,衣储莲现在的心情应该不错吧。
沈玉峨正打算去看看他,脚步刚迈向东暖阁的方向。
谢双翼暗暗捏紧了米糕,道:“陛下,午休已经过了,您可是要回养心殿?”
沈玉峨脚步顿住,仰头看了看天色。
刚刚和谢双翼一起逗雀儿,又和衣储玉闲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晌午。
若是再去东暖阁,只怕下午时光就要溜走了。
“嗯。”因此她点了点头。
转身走向一直跟在她后面的仪仗,坐上御撵:“回养心殿吧。”
“是。”柯雨燕连忙高喊起驾。
刚才沈玉峨和衣储玉对话时,她离得不远,自然听到了沈玉峨给对方极高的评价。
身为奴才,柯雨燕一直恪守讨好主子的准则。
因此她忙道:“衣家三公子真是天人之姿,如皇贵君一般举世无双。”
沈玉峨闻言,笑着道:“不错,确有皇贵君的影子,他们兄弟二人不仅容貌相似,还十分和睦。”
柯雨燕也跟着夸赞道。
“奴才远远瞧见衣家三公子,就是如同皇贵君一般温柔和气的,想必感情极好。”
沈玉峨微笑点头:“那是自然。”
记得衣储莲曾经和她说过,他们一家子没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乱事,父母慈爱,兄弟姊妹也和顺。
自小在宫里长大的她,最向往的就是衣储莲这样和睦的家庭氛围了。
柯雨燕见衣储玉这样满意,本着奉承巴结越早越好的原则,主动说道:“皇贵君与衣家三公子分别多年,若是能待在一起,好事成双,就更好了。”
谢双翼跟在后头,听出了柯雨燕话中之意,瞬间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瞪着她的后脑勺。
沈玉峨听后,脸上的笑容先是一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她恣意地靠着轿撵椅背,眉脚轻扬,眼尾的笑意弧度像晕开的水墨,白流苏一晃一晃,像雪一样流淌在她颊边。
柯雨燕被她这笑声搞得云里雾里,心里直打鼓,害怕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沈玉峨笑得咳嗽了一声,才停了下来。
“你不懂!你不懂!皇贵君他哈哈哈、”她忙摆摆手,说道。
可她越说笑得越厉害,止都止不住。
这下柯雨燕彻底懵了,她不懂什么?
沈玉峨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她都不敢想,如果她说要纳了衣储玉,衣储莲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是他弟弟,与其他宫侍不同。
这么多年的相处,沈玉峨对衣储莲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虽然温柔贤淑,可气性却极大,遇事不会发火,更不会像泼夫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极擅长憋闷在心里。
就像松鼠似的,一个不慎,就能把自个儿给气死。
她的储莲就这一条命,可得好好珍惜。
第75章
当蒋莎跋山涉水,好不容易走到京城附近的农庄附近时,她已经瘦得脱了人相,脸颊的肉深深的凹陷着,眼窝更是空空洞洞,如同一具只剩下薄皮的骷髅,极为吓人。
之前的腿伤感染严重,用了昂贵的金疮药也不见起色。
眼看着就要因为感染而死。
偏碰巧遇到了廉价而有效的酒精在全国普及开来。
她不但捡回了一条命,之前在矿场上的抚恤金也剩下了一些。
虽然完全不够一路去京城,打尖住店的钱。
但若是白天徒步、晚上歇在野庙。
这些钱用来买路上的干粮,还是够的。
她沿着官道一路暴走。
因为是官道所以治安还不错,不像矿场那般暗无天日。
但偏偏突然遇到一场秋汛,暴雨导致山体滑坡,冲垮了一条路,不知道才能修好。
蒋莎一心想要尽快见到她的阿雪,摆脱如今落魄的日子。
于是离开官道,打算从山中小道迂回前进。
这一迂回,就遇到了劫道的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