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沈玉峨的寝衣,是银白色的丝绸,但衣储莲白皙的脸颊上还是被蹭出了一抹淡红色痕迹。
那一抹淡红,就像一滴桃花汁掉在了羊脂玉上,被黑浓的卷发簇拥着,更显得雪腻温香。
沈玉峨微微咽了咽喉。
都说男子怀孕后,身形会变得臃肿、脸上还会长斑变丑。
怎么她的储莲怀孕之后,不但没有变丑,反而越来越好看了?甚至连肌肤都比从前更加水润莹透。
简直比六月初,第一枝在池中绽放的白莲,还要柔媚动人。
衣储莲仿佛发现了沈玉峨凝视得有些出神的目光。
他脸色薄红,手臂撑着凌乱的床铺缓慢起身,耳尖微微泛着滴血般的艳色。
“玉娘、”他的手无声地拽着沈玉峨寝衣的系带。
“这些日子,都是玉娘在照顾侍身,替侍身疏通如今侍身已经四个月了,孩子安稳
侍身听民间有经验的教习师傅们说,这时候是可以侍奉妻主的,只要动作轻和一些,就不碍事。
玉娘,今夜就让侍身照顾您,可好?”
衣储莲的琥珀眸子像盛了一汪柔亮的月光,水澹澹的,媚艳动人,声线更是软得不像话。
每一个从他薄唇中倾吐出来的字,都仿佛带着颤巍巍盛开的花瓣,带着蛊人的异香。
这么多年过去,面对衣储莲刻意的引诱,沈玉峨哪怕已经成了后宫佳丽三千的帝王,还是会被勾得五迷三道。
她没说话,但衣储莲的手指已经微微用了力。
寝衣系带被解开,衣储莲白得如同冷玉雕琢般的手臂,从衣领中慢慢伸了进去。
指尖不疾不徐。
一圈一圈,如同涟漪一般,深深浅浅地散开。
轻拢慢捻抹复挑。
沈玉峨细颈轻仰,呼吸渐渐变得深重起来。
衣储莲眉眼含笑,一如既往的春水深情,琥珀眸中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期待。
他慢慢靠近,薄唇贴着沈玉峨微仰的脖颈,舌尖缠绵的温热吮吸着。
沈玉峨微微眯了眯眼,眸光晃动摇乱。
一吻毕,沈玉峨白皙的脖颈上,显出一朵淡红的花晕来。
衣储莲笑意更浓,正当他准备褪下沈玉峨的寝衣时,沈玉峨突然猛地握住了他的双腕。
“不可以!”沈玉峨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情潮,但语气无比坚决,如同从春梦中挣脱出来。
“玉娘、”
“你还有身孕。”沈玉峨撩开床帘起身。
“已经四、”衣储莲有些惊慌地看着她。
“四个月也不行。”沈玉峨斩钉截铁,匆忙系好衣带,穿上衣裳。
转身间,她看到衣储莲因为被拒绝,而落寞地倚靠在床边。
沈玉峨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坐在他身边,抚着他的脸,温声解释:“储莲哥哥,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想让她平安出生,一点风险都不想冒。”
衣储莲眼睫轻颤,第一次感受到苦与乐交织在一起时,心口阵阵的刺痛。
玉娘心疼他,不愿意让他孕中伺候,他应该感到开心得。
可更多因为无法侍奉沈玉峨,可疯狂涌起的愧疚失落,不近情理地胀满他的内心。
他对不起玉娘。
*
沈玉峨离开东暖阁,夜风清凉,吹散了她身上沾染的暧昧温情。
“陛下,夜已经深了,您要摆驾何处?”廖果不知道东暖阁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小心翼翼地问。
而知晓一切的谢双翼,只是默默地盯着沈玉峨脖间那一朵红晕瞧。
瞧久了,谢双翼感觉那一朵红晕,更像一道通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珠子疼。
“去清漪馆吧。”沈玉峨深吸一口气。
沈玉峨今夜本没什么兴致,只想和衣储莲在一起说话聊天。
哪知道衣储莲一番动作,硬生生将她的兴致勾起。
但偏偏她实在舍不得衣储莲孕中还要操劳这些。
因此只能离开,但她满脑子还都是衣储莲,根本挥之不去。
再加上沈玉峨从小就被教导着,女子的谷欠望,生来就是要被满足的,根本无需压抑。
况且,她后宫三千,不就是为了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