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刚才随手锁了门。
原弈迟被拦在了外边,进不来。
她抿起唇角,没说话,从镜前起身,朝那边走过去,锁舌发出“喀哒”一声响,又往下按手柄,打算放男人进来。
门刚开了条窄缝,便觉察出,男人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大对劲,她的心脏泛起细微的颤栗感,还没反应过来,肩头就被一只宽厚分明的大手按住,整个人也被推到了门板处。
“为什么又躲着我?”
男人攥住她的手腕,托到发顶上方,无需动用多少力气,就能轻松地桎梏住她,又呼吸沉闷地低头,吮吻起她的耳垂,“告诉我原因,宝宝。”
他漆黑短发的边缘掠过她的下巴,弄得那里的肌肤痒极了,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顾意浓忍不住发起抖。
男人已经惩戒般地嘬咬起她的颈肉,她体会到轻微的窒息感,心脏也顷刻悬了起来,失控地跳动着,就快要超出所能承受的负荷。
他的西装沾染着室外的寒凉气息,熟悉好闻的乌木气息也缠绕住她每一根神经,下巴突然被扳起来,被迫承受着浓烈的吻。
顾意浓被吻到大脑缺氧。
但仍能觉察出原弈迟的情绪很不好,宛若一头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狮兽,本就处于食物链顶端,又要掠夺并主宰起她的全部感官。
男人终于松开她的腕骨,却用双手提起她的腿弯,顾意浓的身体瞬间悬空,忍不住惊呼出声,好在后背仍然抵在门板,尚有支点。
耳边落下男人充满磁性的醇厚嗓音:“我又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告诉我,好吗?”
他的脑袋往下埋的时候。
顾意浓耳边又响起“笃笃”两声,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变僵。
好在男人及时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她的双眸因为瞪得太大盈出了水,他则在这时恶劣地俯身,又去吮她的耳垂和颈肉。
心跳就快要停滞住时。
听见门外的杜阿姨说道:“小姐,您要的被子拿过来了。”
她被他吻到睫毛抖颤,瞳孔涣散,担心很快就要忍不住发出那些惹人遐想的动静。
杜阿姨又说道:“姑爷的身量太高了,这床被子可能短了些,今晚只好委屈他凑合一下,明天我会尽快弄一床足够长的。”
“小姐,您在吗?”
杜阿姨疑惑地又问道。
他们的呼吸声交叠在一处。
顾意浓快要急哭了,小心克制地屏息着。
好在杜阿姨终于走开。
打算过个十分钟,再来二楼的主卧一趟。
男人的鼻梁划过她的耳背,忽地发出一声无奈的嗤笑,低醇的嗓音隐隐夹杂着怒火:“为什么要让阿姨给我拿新被子,嗯?”
——“暂时没办法和我分床,所以就要和我分被子睡,是吗?”
原弈迟心底积聚了一团郁火,再去亲吻妻子的唇瓣时,却品尝到了她嘴角咸涩的泪水,心脏忽然泛起尖锐的刺痛感,不受控的慌乱顷刻蔓延开来。
他放低声音,轻声唤道:“宝宝。”
顾意浓憋住眼泪,哽声道:“你欺负人。”
就着刚才的姿势。
男人托起她的大腿,朝壁炉旁的巴洛克式沙发走去,坐在上边后,大手拢住她双膝的边缘,将她妥帖地抱在怀里。
顾意浓的心脏还在扑通乱跳。
她没料到原弈迟竟然能这么混蛋,在她正儿八经的娘家都能这么欺负她。
在男人扳起她的下巴,微微弓着肩背,带着安慰意味地又要去亲她的额头时,她偏过脸躲开,连巴掌都不想甩给他。
气氛陷入僵持状态后。
原弈迟开始反思自己最近的做为。
自己到底又做了什么?
竟然让顾意浓这样和他闹脾气,不仅像养不熟似的不理人,还说他渣。
他唯一能找到的错处或纰漏。
都是在夫妻生活上。
或许最近的几次,他不够体贴,让她吃了太多的苦头,顾意浓的腰经常会不舒服。
还有一次,他不小心又留了吻痕。
原弈迟再次扳起她的下巴。
顾意浓已经不再啜泣,但脸蛋还残存着泪辙,像只花色晃眼的小豹子般,用明利的目光瞪着他,在水晶灯下愈发美艳动人。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没让你打地铺就不错了,我今晚就是要和你分被子睡。”
看着顾意浓娇蛮任性地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