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太深太久,狗东西他心知肚明,却还要明知故问!
最让她恼火的是,原弈迟竟然认为她送给他的礼物就是个巴掌?!
她是这么不体面又小气的人吗?
狗东西好歹是昭宁的亲爸爸,也是她正儿八经给名分的丈夫,她怎么可能不给他提前准备好礼物。
都怪原弈迟。
他突然来到香港,把她的计划都搞乱了!
顾意浓气到快要炸毛,捞起旁边的枕头,表情娇纵地朝床面砸了一下,泄气般地歪过脑袋嗤了声后,又重新靠在了床头处。
原弈迟应该收到了成百上千封祝他生日快乐的邮件,远在伦敦的黄令仪和Barclay应该也打来了祝福的电话。
但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也没有打算要庆祝一番。
距离狗东西三十四岁的生日过去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她偏要将那件礼物原封不动地送出去。
——
中环。
某摩天大厦的顶楼办公室。
男人姿态懒怠地坐在大班椅处,指骨分明的右手握着装有威士忌的玻璃杯,漫不经心地微微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忽上忽下地划过杯壁,经由雪木桶酿造后,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身前的电脑正播放着这栋大楼的某间会议室的实时监控录像。
江家母子坐在同一边。
对面则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明显在上位的那个男人叫Terrence,父母是香港人,在他八岁那年就移民到美国。
Terrence是原弈迟成为Polaris合伙人后,亲手培养的心腹。
毓和餐饮集团的做空报告早就在一周前释出,股价也蒸发了百分之四十以上,毓和的竞争对手清远集团也趁此出击,以较低的价格大量收购了毓和的股票。
眼见着控股权就要易主,江家母子自然坐不住,为此远赴香港,寻找同样对毓和感兴趣的港岛财团兆盛合求援,希望这个以餐饮起家的老牌上市公司做为白骑士出手相助。
毓和上市时,兆盛合就收购了近4。8%的股票,这个数字很微妙,没有到达5%,从而引起证监会的注意,但却接近了5%。
监控屏里。
江母的表情有些失控,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我们承诺给你的股价已经够低了,你们竟然还有要求。”
“江女士。”Terrence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您不要忘了,这次是毓和来向兆盛合求援。”
江母说道:“你先说说要求吧。”
来港岛前,她也和江浩天谈过,让儿子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帮港商精明得很,就算答应帮忙,大概率也会趁人之危,顺带提出几个附加的条件。
Terrence抬手,不宜察觉地调整起衬衫下方的微缩话筒,耳返里也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语气平淡地说道:“对江家母子说,兆盛合考虑帮助毓和的前提是,需要毓和更换管理层成员。”
“江母可以继续出任董事长,但总经理江浩天必须要被罢免。”
“新任的总经理,兆盛合也要亲自把关。”
Terrence将原弈迟的话复述完。
江浩天的脸色骤然一变,险些失了态:“我们之所以从京城远赴到这里找你们帮忙,就是为了保住现有的管理层。”
“毓和是我和我母亲的心血,你们凭什么要求我辞掉总经理的职位?”
Terrence今年二十八岁,虽然行事沉稳,但在谈判桌上还是会流露出一些少年感的意气,他无奈地摊了摊肩膀,说道:“恕我直言,就算没有那家做空机构在外网释出贵公司的报告,毓和的股价也会因为江总经理大幅度下跌。”
“你和女星童倩的离婚官司在内地闹得沸沸扬扬,很多港岛本地人也都在讨论这件事。”
“童倩爆出的那些料都是实锤,餐饮公司本来就需要好的口碑和声誉,如果集团的总经理作风不端,食客当然不会想为这种品牌买单。”
“童倩曾经是一线女星,还是拿过实绩的影后,自从复出后,话题度就不断,很有影响力。”
“只要江总还在,消费者就会因为童倩,对毓和的品牌印象大打折扣。”
“我也是为了毓和的长远发展考虑。”
监控屏里的江氏母子沉默了片刻,由于摄像头是俯瞰的视角,从原弈迟的这个角度,能看见江母一直在按着江浩天的手,防止儿子因为冲动而对他们想要求援的兆盛合的高管发火。
Terrence的姿态仍然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甚至和旁边的助理耳语了几句。
三分钟后。
江母终于开了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会让江浩天和童倩离婚。”
江浩天震惊道:“妈,你在说什么?”
“你给我闭嘴!”江母怒声道,“你这个糊涂东西,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童倩那个小贱人也是个心机深的。”
“竟然在毓和上市后通过自己的影响力揭你的短,还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都像发疯似的在微博撕你。”
“我倒不知道她竟然有这种脑子,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来报复我们。”
“这样心机深沉的一个女人,又生不出孩子,你还要留她在身边吗?”
眼见着江氏母子起了内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