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迟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扳起她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端详,却又被女人偏脸躲开,她不肯让他触摸,也没有吭声。
他忽然有些后悔,在妻子临产前,自己不该听母亲的话,选择回京工作。
母亲的说辞是,如果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过于无微不至地看顾她,顾意浓或许觉得他这个丈夫掌控欲过强,产生反感的情绪,适当的距离能让夫妻之间的感情更好。
可顾意浓并没有更黏他。
反而像养不熟似的,更容易害羞了。
但也很可爱。
像个小女孩似的,连呼吸声都是娇气的。
男人无奈失笑,眼角折出极淡的笑痕,抬起手去摸她的脑袋,又将掌心覆在她的脑门处,再次为她试探起体温。
顾意浓顺势阖上眼睛。
听见他嗓音沉淡地又说:“你可以提出三个需要我改进的地方。”
“我答应过会在这种事上娇惯你。”
“昨晚是我粗暴了。”
顾意浓:“……”
睁开双眼后。
男人的大手也从额前移下,顾意浓也瞥见了他手背上清晰突起的青筋,根根分明,脉络明显,能从腕骨一直延亘到肘部。
在愤怒或者动情时,他的侧颈也会冒出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筋,宛若隐忍又强悍的狮类,根据某些说法,这都是性能力强的表现。
怪就怪她太理所应当,没看出原弈迟隐藏得那么深,对危险的辨别能力也太弱。
而且她对他也有种莫名奇妙的信任,从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后就是如此。
总觉得原弈迟虽然冷淡难近,却能无底线地纵容她,忍让她。
顾意浓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嘴上说着会磨合,也会娇惯她,但自此往后的每一晚都会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顾意浓的心底难免涌起了淡淡的恐慌。
男人仍然耐心地注视着他。
顾意浓憋了半天,却只温温吞吞地说了句埋怨的话:“你欺负人。”
“所以我怎么欺负你了?”他微微弓着肩背,追逐着她躲闪的眼睛,又问道,“你告诉我,我会改,好吗?”
顾意浓瞪他:“你现在就在欺负我!”
“现在就在欺负你?”他被气笑了。
顾意浓又偏过脸:“嗯。”
男人扳起她的下巴,作势就要吻她。
顾意浓又要躲,不肯让他亲,刚要伸腿去踢他,就被抱到膝处,在他高大的身体倾俯下来时,她抿着唇角,用掌根顺势抵住他的肩膀。
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顷刻缠绕住她,沉闷又低哑的呼吸声也落在耳边,让她的心脏顷刻变得酥麻,睫毛像蝴蝶般在抖,很快就不再挣扎。
顾意浓的身体因为发烧仍然很虚弱,巴掌般大的脸微微地仰着,仿佛想要承受更多,姿态多少有些欲迎还拒。
在男人捏起她的下巴,含吮住她的唇瓣时,也发出了可怜的呜咽声,他沉沉地笑了声,说道:“这才叫欺负你,宝宝。”
原弈迟的拇指抚过她的唇角,又开始变本加厉地吻她的肩窝和耳朵,将她怜爱到浑身发抖,顾意浓的脑袋也很快就歪倒在男人的肘弯处。
男人的唇形很好看,但也会显得薄情寡性,宽厚的肩背仍然微微弓着,作势就要继续往下去吻,顾意浓忽然想起他昨晚呢喃的那句会给昭宁留足口粮,大脑也嗡然作响。
紧接着,人也清醒过来。
顾意浓抬起手,朝他硬朗分明的右脸甩了个巴掌,忿忿不平地说道:“你不要脸!”
老不正经的狗东西。
他就是不要脸,还欠打!
被顾意浓打完后,原弈迟基本没有任何反应,也收敛了些,没有再继续欺负她,只是捉住她佩戴鸽子蛋的那只左手,低头,吻了下她的手背。
“今天是我的生日。”男人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有些寡淡,“太太送了我一个巴掌做礼物。”
顾意浓:“……”
他又伸手帮她试探了下,不放心地叮嘱道:“待会儿记得换一条新的内裤。”
顾意浓脸颊涨红,忽然意识到原弈迟下午应该有事情要忙,今天是周六,他大概也是在昨天下午才抵达的港岛。
“你待会儿要去哪里?”她问道。
原弈迟注视她的目光浸着极淡的温和,也毫无痕迹地将话题遮掩了过去:“太太要和我谈论公事吗?”
顾意浓果然不再问了。
离开前,原弈迟仍然没有忘记今天这场谈话的意图,又叮嘱道:“等我回来,太太别忘了告诉我,那三个不满意的地方是什么。”
顾意浓:“……”
这还用她来告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