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宿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沉甸甸的焦灼和担心倏然散了几分。
他在她身旁坐下,床榻微微下陷,南安锦的身子跟着晃了一下,又往旁边挪了半寸,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他也不追过去,就坐在原处,偏头看着她的侧脸。
日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她脸颊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绒毛细细的。
他看着看着,唇角便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锦儿。”他喊她。
南安锦没理他。
他又喊了一声:“锦儿。”
“干什么?”她别着脸,声音硬邦邦的,尾音却拖着一点软,听着就知道她在装。
“你转过来。”姜宿珩说。
“不转。我生气了。”南安锦把下巴抬高了些,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真的很生气。
姜宿珩:“我方才语气重了,是我不好。”
南安锦眼睛转了转,像是想转过来又觉得太快了,便继续背对着他,丢过来一句:“我不听。”
姜宿珩往前倾了倾身,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薄唇贴着她耳廓,嗓音又低又缓,“我方才不该凶你,不该替你做决定。锦儿说得对,你有你在乎的事,是我太紧张了。”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南安锦耳朵上,痒痒的,她缩了缩脖子,没躲开。
“你紧张就紧张,为什么凶我?”她的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分寸。”
“我知道。”姜宿珩的手臂从她腰侧环过去,掌心贴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是我太在意了。”
南安锦听到这话,转过身来,被他圈在臂弯里,仰着脸看他:“那你以后不准凶我。有事好好说,不许板着脸。”
姜宿珩承诺:“好,我答应你。”
南安锦满意了,嘴上却还要不饶人:“这还差不多。”
她说着,伸手去戳他的脸颊,指尖落在他唇角边上,心里有些痒痒的。
自从她怀孕之后,两人就没再亲热过,平日里最多搂搂抱抱,连吻都极少。
现在如此近距离……
她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一下,唇瓣贴上他的唇角,一触即分。
姜宿珩呼吸加重,握住她的手指,拢进掌心里,拇指在她指节上来回摩挲着,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寸地描摹,从额头到眉梢,从鼻梁到嘴唇。
南安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你老看我干什么……”
“好看。”姜宿珩说。
南安锦听后,伸手去推他的脸,被他握住手腕又拉回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喉结滚动。
“锦儿。”他的嗓音带着点沙哑。
南安锦“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别的,他便低下头吻了上来。
唇瓣相贴,积压了几个月的渴望顺着唇齿纠缠的缝隙涌出来,烫得她浑身软。
他吻得轻,含着她下唇慢慢磨,舌尖探出来,沿着她的唇缝轻轻描了一圈。
南安锦被他磨得心尖痒,忍不住张开唇,迎了他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