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南安锦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他站起身,背对着她,声音淡淡的:“我说了,这事没得商量。”
南安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蓦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
她攥紧膝头的衣料,声音有些哽:“你太霸道了。”
姜宿珩没有回头。
寝殿里安静了很久,暖炉里的炭火出细微的噼啪声吗,日光从窗纸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挪了一小段距离,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向不同的方向。
南安锦坐在床上,看着他纹丝不动的背影,眼眶热热的。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知道他是因为在乎她才会这样寸步不让。
可她也有她在乎的东西。
她吸了吸鼻子,把翻涌的酸涩压下去:“姜宿珩,你过来。”
姜宿珩没动。
南安锦又重复了一遍:“过来呀!”
姜宿珩揉了揉额角,吐出一口气,转身回到床边。
“明天,”南安锦仰头看着他,嗓音带着一点鼻音,但语气是坚定的,“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结界也由你布置,你全程看着我和他说话。这样总行了吧?”
姜宿珩不说话。
南安锦继续说:“你布置的结界,连大乘期都打不破。东方淮翊就算真的想动手,他连你的结界都碰不到,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姜宿珩还是不说话。
他蹲下来,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指腹摩挲着她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的指节。
他低头看了她很久,目光里浮着许多她读不太懂的东西,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你总是有道理的。”
南安锦感觉眼眶有些热,她往前倾了倾身,搂上他的脖颈:“那你答应了?”
姜宿珩闭上眼睛,像是做出了极大的妥协:“结界由我来布,我站在结界外面,全程看着你们。但你也要答应我,如果他的话让你觉得不对,或者你感觉到任何不适,也要立刻给我信号,不能硬撑。”
“好。”南安锦应得干脆。
他又说:“还有,不能离他太近。至少保持三步的距离。”
“好。”
她答应得太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只等他开口问。
姜宿珩睁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心里翻涌了一整天的焦灼慢慢沉下来,变成一种带着酸楚的无可奈何。
他伸手,掌心贴在她后颈上,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着。
“锦儿,”他低声说,“你若是再这样让我担心,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把你锁在寝殿里,哪也不许去。”
南安锦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烫,红晕从脖颈一路漫到脸颊,伸手去推他的脸:“你敢!”
“你试试我敢不敢。”
她瞪着他,半晌,气鼓鼓地别开脸:“我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