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她觉得不太对劲的,是最近这几日。
先是晨起时总犯恶心,干呕了几回,什么都吐不出来,胃里翻腾得难受。
她还以为是自己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特意把厨房送来的饭菜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也没现什么异常。
再是嗜睡。
白天坐着看书能睡着,趴在桌上记笔记能睡着,连午膳吃到一半都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东方淮翊有回过来送灵材,看她趴在书案上睡得人事不知,还以为她修炼出了什么岔子,紧张地探了探她的经脉。
“没出岔子,就是困。”南安锦揉着眼睛解释,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入秋了,人容易犯困。”
东方淮翊最后也没查出什么,只能半信半疑地走了。
最让她头疼的是油烟味。
山下厨房每日送来的饭菜都是现做的,往常她闻着香喷喷的能多吃两碗饭,可这几天闻到油腥味就皱眉,连最爱的红烧排骨都觉得腻口。
“厨房换了掌勺吗?”她夹了一筷清炒时蔬,把排骨碟子推到一边,“怎么这菜油味这么重。”
姜宿珩坐在对面,看着她把排骨推开,目光微动:“厨房没换人。”
南安锦哦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低头扒了两口白饭。
她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些问题,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问题。
她把姜宿珩给的固元丹翻出来,按照每日一粒的剂量吃了两天,没什么变化,恶心的感觉也没消,反倒更困了。
“师尊,你说我这不会是修炼出岔子了吧?”她趴在桌沿,脑袋搁在胳膊上,蔫蔫地看着姜宿珩,“月华之力不会跟我的经脉打架吧?”
姜宿珩看了她片刻:“把手伸出来。”
南安锦乖乖把手伸过去。
姜宿珩的指腹搭上她腕脉,垂着眼,没说话。
南安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又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沉默着,她便忍不住问:“怎么样?是不是月华之力出问题了?”
姜宿珩收回手,语气平淡:“没事。经脉平稳,灵力流通顺畅。许是秋日犯困,等过几日就缓过来了。”
南安锦信了,点点头,又趴回桌沿上。
夜里,她伏在姜宿珩胸口沉沉睡去。
姜宿珩垂眸怀里睡得正香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躺了很久,直到她的呼吸沉入深眠,才将指腹搭上她腕间。
脉象透过薄薄的肌肤传上来,平稳有力。
可脉象深处,另一道极其微弱的跳动,正缠着她的脉搏轻轻起伏,像是依附于她的生命,又像是自成一体。
姜宿珩的呼吸停了半拍,心跳渐渐加快。
指腹下的微弱搏动极细极轻,像一根丝线缠在她经脉深处,可又确确实实存在着,每一次跳动都稳稳地扣着她的脉。
他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手指隔着衣料,轻轻覆上去。
掌心下什么也感受不到。
可他知道,她怀了他们的孩子。
姜宿珩指尖微微收拢,虚虚地搭着,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南安锦在睡梦中哼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胸膛,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师尊别动……困……”
姜宿珩僵住,等她又睡熟了,才慢慢把手指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