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两息,似乎是没想好怎么圆这个谎,便干脆不圆了。
他倾身,将南安锦按进身后的软榻里:“我教你另一种入定的法子。”
南安锦仰面看着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什么法子?”
姜宿珩没有回答她,吻上她的唇。
书案上的玉简和册子被碰落了几卷,哗啦几声落在地板上,也没人去捡。
浅青色的纱帐从床顶垂落下来。
南安锦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气息碎成一片一片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宿珩的指尖探入她衣带时,她偏开头喘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问道:“师尊……你这是……教哪一重的功法?”
姜宿珩的唇从她颈侧游移到她耳垂,含着她耳垂轻轻研磨:“双修。高阶功法。”
南安锦:“……”
纱帐晃动,烛火摇曳。
……
东方淮翊从东方家赶回昆仑时,已经是秘境关闭后的第五天了。
他御剑落在战峰的山门口,风尘仆仆,没回自己的住处,径直往主峰的方向去了。
主殿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院门外叩了两下门环,扬声道:“东方淮翊求见掌门。”
门内安静了片刻,传来姜宿珩的声音:“进。”
东方淮翊推门进去,在书房门口站定,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
南安锦坐在书案侧面的小几旁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翻看,见他进来,冲他挥了挥手。
姜宿珩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卷半写的册子。
东方淮翊走上前去,拱手行了一礼:“弟子见过掌门。弟子此番回家,已将命锁之事查清。”
姜宿珩搁下笔:“说。”
东方淮翊直起身,声音带着几分沉意:
“我爹查明,那命锁是我堂叔私下找人做的。我堂叔说,是有人给他递了一封信,信中写了全套命锁的炼制方法和绑定之法,还附了许多无双法器和一笔足够他后半辈子挥霍的灵石。他一时鬼迷心窍,就照做了。”
南安锦放下竹简:“你堂叔?”
“嗯。”东方淮翊点头,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他起初不肯交代,我爹动了家法他才松口。那封信送来的时间,恰好是昆仑收徒大典结束之后那几日。送信的人修为极高,没有留下任何气息,连信纸都是用最普通的凡间纸,查不出源头。”
姜宿珩问道:“可清楚送信之人的来历?”
“不清楚。他只说那封信是用灵力直接送到他书案上的,他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东方淮翊说到这里,声音沉了几分,“我爹知道此事后勃然大怒,连夜将堂叔废去修为,逐出了东方家。命锁一事,是我东方家对不住主峰,对不住南师妹。我爹说,他日若有机会,定当亲自登门向掌门请罪。”
他说完,转向南安锦,郑重地拱了拱手:“老大,这事是我东方家亏欠了你。你若要追究,我绝无二话。你若想罚我,我认。”
南安锦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又不是你做的,你道什么歉。”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你堂叔被逐出家门了?那你呢?你爹没为难你吧?”
东方淮翊摇了摇头:“没。他骂了我几句,让我日后行事多长个心眼,别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然后就把我赶回来了。”
南安锦听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你堂叔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又不是你指使他干的。”
姜宿珩眸光沉沉地看着南安锦的手落在东方淮翊肩上,搁下笔,开口:“东方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