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淮翊往旁边挪了半步:“掌门有何吩咐?”
姜宿珩语气淡淡:“你堂叔的事,本尊会派人继续追查。你此番回家辛苦了,先回战峰歇着吧。往后行事多加留意便是。”
东方淮翊应了一声:“是。”
他看了南安锦一眼,后者正冲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快走。
他有些不明所以,朝姜宿珩又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门合拢,脚步声渐渐远了。
南安锦坐回小几旁,捧起竹简,却没急着看,偏头望向姜宿珩,问道:“师尊,你觉得这事真的是东方淮翊的堂叔一个人做的吗?”
姜宿珩靠着椅背,反问:“锦儿觉得呢?”
南安锦把竹简搁在膝盖上,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我觉得不像。他堂叔有作案的条件,可动机不够。东方家不缺灵石和法器,一个旁支的堂叔,犯不着为了一笔灵石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害一个不相干的人。除非背后有人许了他更大的好处,或者捏着他的把柄逼他就范。”
姜宿珩听了,微微颔:“不错。所以还要继续查。”
说罢,一道传音便送了出去,直抵秦寂的灵台。
“来主殿一趟。”
南安锦耳朵尖,听到传音的内容,连忙将竹简往桌上一放,提起裙摆就往寝殿方向跑。
“我去躲一躲!师兄来了别说我在!”
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屏风后面,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榻,浅青色的纱帐一拉,整个人缩进被褥里,连脑袋都蒙住了。
姜宿珩看着她慌慌张张逃窜的背影,唇角微动,没出声拦她。
不多时,秦寂的脚步声出现在书房门外,叩了两下门环:“师尊。”
“进。”
秦寂推门进来,在书案前站定,拱手道:“师尊有何吩咐?”
姜宿珩:“命锁一事,背后另有隐情。你亲自去一趟东方家,以回访为由,看看东方家那几房近来可有与外人往来密切的。”
秦寂点头,一一记下。
姜宿珩继续说道:“你明日便启程,路上不要声张。对外只说奉我之命去东方家送一批灵材,旁的不要多提。”
秦寂应了声“是”,却没退出去。
他垂手站在书案前面,嘴唇翕动了两下,似乎在犹豫什么。
姜宿珩:“还有事?”
秦寂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师尊,弟子想斗胆问您一件事。”
姜宿珩:“说。”
秦寂:“您和南师妹……是什么关系?”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姜宿珩没有回避,语气平淡坦荡:“如你所见。”
秦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还是眼前一黑。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师尊,昆仑门规明令禁止师徒之间结为道侣,这件事若是传出去……”
“我知道。”姜宿珩打断他,“所以这件事,暂时只有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