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南安锦离得近,清楚地看见了她攥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都绷出来了。
她知道林清霜不是真心道歉,那句“对不起”不过是碍于满场长辈和同门的目光不得不说的场面话。
但她不在意,毕竟她赢了,证明了自己。
江鹤年坐在高台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端茶的手僵在半空,到底是没喝成那口水。
他侧头看了玄无尘一眼,想从老祖脸上找点反应,可玄无尘正垂着眼捻自己的袖口,仿佛对方才那一场比试根本没放在心上。
高台之上,姜宿珩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借杯沿遮住了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比试结束,南安锦从擂台上跳下来,脚还没站稳,秦寂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惊喜:“师妹!你那一剑叫什么名堂?”
南安锦被他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没名字啊,就……随便刺的。”
秦寂嘴角抽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拍了拍她的肩:“回头有空切磋切磋。”
……
回主峰的路上,南安锦脚步轻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等姜宿珩跟上,然后继续走。
姜宿珩走得不快,落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看着她侧脸上那抹还没散尽的得意劲儿,眉宇间浮着淡淡的笑意。
回到主殿,南安锦一进门就踢掉了靴子,踩在地砖上蹦了两下,又跑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大口。
她把空杯子搁回桌面上,转身看向跟进来的姜宿珩,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味道:“师尊,我今天那一剑怎么样?”
姜宿珩走到她面前,替她理了理跑歪了的领口:“不错。”
“只是不错?”南安锦不满意地皱眉,“我可是越级打赢了!筑基初期打赢了筑基大圆满!这要搁在话本子里,那可是要被写成传奇流传百世的!”
姜宿珩忍俊不禁,指尖从她领口滑到下巴,轻轻托起她的脸,目光落在她得意洋洋的眉眼间:“是,锦儿最厉害。”
南安锦被他这副纵容的语气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退开半步,在桌边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姜宿珩也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南安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杯子,鼓了鼓腮帮子:“你老看我干什么?”
“好看。”姜宿珩说。
南安锦:“……你少来。”
姜宿珩:“真的。你方才在演武场上那一剑,很好看。”
南安锦被他这么直白地夸了两句,眼神飘忽:“你最近怎么老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就是夸我好看、夸我厉害的话。”
姜宿珩偏了偏头:“不喜欢?”
南安锦沉默了一会儿:“……喜欢。”
姜宿珩轻笑:“既然喜欢,那便搬来主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