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宿珩:“偏殿太远,若你夜间修炼若出了岔子,我来不及照应。”
南安锦眨了眨眼,心里门儿清。
偏殿和主殿之间就隔了一条青石板路,她夜里打坐练功的时候扯着嗓子喊一声,主殿这边连窗纸都不用开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这分明是在找借口。
她歪着头打量姜宿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偏殿和主殿只隔了一条路,弟子半夜练功出了岔子,喊一声师尊您就听见了,哪里远了?”
姜宿珩被她拆穿了也不慌,神色淡淡:“夜里总要抱着你才睡得着。”
南安锦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呛着。
她放下杯子,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一般把姜宿珩从头看到脚,活像不认识他这个人了。
“你说什么?”她连嗓音都变了调。
姜宿珩的耳根泛起极淡的红色,但他面上表情镇定,又重复了一遍:“你不在,我睡不着。”
南安锦觉得自己可能是耳朵出了毛病。
堂堂昆仑掌门,清冷自持几百年的大乘期修士,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你……”她手指着姜宿珩,唇瓣张了又合,愣是找不出词来形容自己的震惊,“你是姜宿珩吗?该不会是什么妖怪变的吧?”
姜宿珩顺势握住她的手指,拢进掌心,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锦儿忍心看着为师夜夜辗转难眠?”
他看着她,明明面无表情,却无端的让南安锦觉得他有几分委屈。
南安锦腮帮子鼓了鼓,最终败下阵来,“……那你得帮我搬东西。”
姜宿珩唇角微扬:“嗯。”
……
下午的日头明晃晃地照着主峰。
南安锦盘腿坐在偏殿门口的老松树底下,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姜宿珩在偏殿和主殿之间来来回回地搬东西。
先是她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地抱在怀里。
再是她的书册和玉简,就连那本《手把手教你攻略正道修士》也一并端了过去。
再然后是她塞满了灵草的储物袋,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瓶瓶罐罐和几件换洗衣裳,全被他分门别类收拾妥当,一次一次地往主殿送。
南安锦看得心里舒坦,晃着两条腿,扬声朝院子里喊:“师尊,那个枕头要带上,我睡习惯了。”
秦寂恰好从山下办事回来,远远地就看见姜宿珩抱着一摞书册从偏殿里出来,往主殿的方向走去。
他脚步顿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又确认自己没走错路,这才满脸困惑地走上前去。
经过老松树底下,他看见南安锦坐在那里,两条腿晃荡着,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秦寂走过去,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疑惑:“师妹,师尊这是……?”
南安锦抬头看见他,从石头上站起来,一脸坦然地答道:“哦,师兄,师尊说我根基不稳,夜间修炼要照应,让我搬到主殿来住。”
秦寂听后连连点头:“师尊考虑得周全。主殿和偏殿虽然离得不远,但修行之人夜间出了岔子半刻都耽搁不得,住得近些确实稳妥。师妹你要好生修炼,莫要辜负师尊一片苦心。”
他说得真诚坦荡,满脸都写着“师尊果然关心徒弟”几个大字。
南安锦也点点头:“好嘞,师兄放心。我定好生修炼,不辜负师尊一片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