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宿珩走过来,将油纸包塞进她怀里,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厨房还剩了些桂花糕,拿回去当宵夜。”
油纸包透着微温,隔着纸面都能闻到桂花和蜜糖的甜香。
南安锦垂眸看着怀里的油纸包,甜丝丝的香气从鼻尖钻进去,像是被人往里头灌了一勺热蜜,又甜又暖。
他竟然是去给她拿桂花糕。
可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他抛下她的理由!
她抱紧油纸包,声音带着鼻音:“……谁让师尊说我是榆木脑袋。”
姜宿珩看着她通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眼睫,心里的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他掌心落在她顶,揉了揉她的头,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是为师错了。”
南安锦咬着下唇,心里开心,想笑又拼命压住,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那……那弟子就原谅师尊了。”
姜宿珩看着她那副想笑又硬憋着的模样,唇角也微微扬起:“回去早点歇着。明日宴席,你还要陪为师出席。”
南安锦点点头,眉眼弯弯:“师尊晚安。”
是夜,浅青色的纱帐垂落下来,将南安锦笼在一片静谧的夜色里。
梦里,她站在了那片花圃前面。
朝颜花开得比上回更多了些,密密麻麻地簇在一处,月光从竹叶间漏下来,将那些花瓣染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身后传来脚步声,踏着满地的碎月走到她身后。
南安锦还没来得及回头,腰上便缠上来一双手臂,将她往后一带,后背贴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鼻尖是熟悉的清冽冷香,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便索性放弃了:“你干什么……”
姜宿珩没答她,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根上,烫得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锦儿。”他开口,嗓音低哑,带着缠人的尾音,“今日受委屈了。”
南安锦耳根红透,却还是嘴硬:“我才没有受委屈。”
“嗯,没有。”姜宿珩顺着她说,指尖从她腰间慢慢往上滑,一寸寸地摩挲,力道不轻不重,所过之处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是我不好,让锦儿不高兴了。”
南安锦还想说点什么,可他的唇已经顺着她的耳廓一路往下滑,落在她颈侧,温热的唇瓣贴着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辗转吮吸。
她浑身一颤,双腿软,若不是被他揽着腰,怕是已经滑坐到了地上。
“锦儿。”他一边吻着她的颈侧,一边含含糊糊地唤她的名字。
南安锦被他唤得心尖颤,应了一声:“嗯……”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心悦你。”
南安锦脑子嗡地一声,像有一团烟花在头顶炸开,火花四溅,灼得她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烫。
她张了张唇,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姜宿珩见状,手臂收紧,将她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眼之间不再是白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像是化开的墨,一层层地晕染开来。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缠着她的呼吸,嗓音又低又哑:“你心悦我吗?”
南安锦被他灼热的呼吸烫的浑身软,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讨厌你……”
姜宿珩眸光微动,凑近她,薄唇贴着她的唇瓣,却不吻下去,若有若无地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