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新收的弟子。”姜宿珩侧目看了南安锦一眼,“南安锦。”
温梨落闻言,朝南安锦莞尔一笑,语气亲切:“原来是南师妹。常听人提起掌门新收了一位太阴灵根的弟子,今日一见,果然灵秀出众。”
南安锦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客气的笑:“温仙子过奖了。”
她心里的酸涩劲翻涌得厉害,像有人在拿勺子搅着她的心口。
她不想再看温梨落那张温婉动人的脸了,也不想再听她和姜宿珩说话。
正想着怎么找个借口溜出去,指尖蓦然传来一阵温热。
一只指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手拢进掌心,指腹熨帖着她的指节,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的手完全裹住。
南安锦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视线从鞋尖移开,一寸寸地往上挪,落在身侧那道身影上。
姜宿珩依然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如常地听着温如松说话,偶尔点头应一句。
他的右手搁在座椅扶手上,从外人的角度看,只是随意地搭着,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只有南安锦知道,他的手指正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里,掌心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掌心,温度从相贴的肌肤处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她整条手臂都在麻。
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心跳得很快,砰砰砰地撞着胸腔,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姜宿珩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偷偷牵她的手?
是怕她站累了扶她一把,还是……
南安锦不敢再往下想,她偷偷动了动手指,想把手抽回来。
指尖蹭过姜宿珩掌心,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手指收紧,将她的手紧紧扣住。
他侧过头,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上掠过,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南安锦红唇紧抿,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却不敢问。
温如松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温梨落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看,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她们的面问姜宿珩为什么握她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温如松终于说完了客套话,拱了拱手:“那老夫便不打扰姜掌门了,明日宴席上再叙。”
姜宿珩站起身,微微颔:“温宗主慢走。”
温如松带着弟子们转身往外走,温梨落跟在人群末尾,走到殿门口时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姜宿珩的脸,又落在他身侧的南安锦身上,唇角上扬,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跟着众人走了。
殿门合拢,脚步声渐渐远去。
南安锦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退开半步,仰起脸看向姜宿珩,嘴唇张了又合,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宿珩垂眸看着她,见她脸颊绯红、耳根烫得几乎能蒸出热气来,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又很快敛去。
他开口道:“方才的事,莫要多想。”
“我没多想。”南安锦嘴硬,声音却比蚊子还小。
“我与温仙子并无特殊关系。”姜宿珩语气平静,“当年秘境之中,她遇险被困,我恰巧路过,便顺手救了她一次。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