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一瞬。
南安锦眨了眨眼。
师徒之间不得结为道侣……
她在心里把这条门规翻来覆去嚼了两遍,渐渐品出些滋味来。
如果她能成功让姜宿珩对她动了情,那姜宿珩岂不是就犯了这条门规?
堂堂正道魁、昆仑掌门,染上师徒相恋的污点,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她混进昆仑成为姜宿珩弟子的决策简直英明神武!
越想越兴奋,南安锦忍不住嘴角上扬,一个没压住,从唇缝里漏出一声轻笑。
“呵。”
讲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这一声轻笑便格外清晰。
所有弟子齐刷刷地扭头朝她看过来,目光里带着惊讶、好奇、困惑,还有几个平日里跟林清霜走得近的弟子,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这村姑又犯什么病”。
南安锦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缓缓低下头,假装自己在认真看册子,耳尖却一点点烧起来。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讲台上,徐长老的脸色铁青得能滴出墨来。
这丫头!
到底还有没有把他这个授课长老放在眼里!
先前他讽刺她她听不懂也就罢了,现在他念门规讲到严肃处,她居然还敢笑出声来!
这是什么态度!目无尊长,顽劣不堪!
他手里的帛书攥得咯吱响,正要开口训斥,坐在最后一排的东方淮翊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东方淮翊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额头,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满脸都写着烦躁。
他昨晚又被他爹传讯催了一整夜,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务必和南安锦搞好关系,务必取得她的信任,务必让她把你当自己人。
他其实不太明白,他们东方家世代修真,跟昆仑的关系一直不错,就算跟姜宿珩之间算不上热络,但也从来没什么嫌隙。
他爹怎么就突然非要他去讨好姜宿珩?
讨好就讨好吧,偏偏让他去讨好一个小丫头?
他有心想问,可他爹那脾气,他问一句能骂他十句。
他索性闭嘴。
烦。
东方淮翊越想越憋屈,重重地又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瘫,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桌沿,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满堂弟子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原本凝在南安锦身上的视线被他一嗓子叹走了大半。
东方淮翊:“……”
这丫头是来克他的吧?
徐长老看看南安锦,又看看东方淮翊,胡子抖了好几下,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东方淮翊在修真界的名号,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