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管不了什么计划不计划的了,脑子一热,心一横,在起身时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便朝着姜宿珩的方向栽了过去。
她闭上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暗暗祈祷姜宿珩会伸手接住她。
可预想中撞进温热怀抱的触感没有来。
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她的腰腹和后背,稳稳地将她扶正,确保她站直了才收回去。
南安锦睁开眼,现自己好端端地站在书案前,连姜宿珩的衣角都没碰到。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走路当心些。”
姜宿珩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南安锦从怔愣里回过神来,脸颊烧得火烫,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嘴唇动了动,低低地嘟囔了一句:“多谢师尊……弟子先告退了,不打扰师尊清修。”
话一说完,她便转身跑出了书房,步子又快又乱,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扶着门框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溜了。
书房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出一声轻响。
南安锦一口气跑回偏殿,门一关,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啊啊啊啊!
怎么会有这种事!
什么合欢香!什么魔女秘方!全是骗人的!等她回了魔域,一定把那黑市摊子给砸了!
南安锦越想越气,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屏风后面,三两下把身上的衣裳扒下来扔到一边,翻出一只大木桶,手忙脚乱地往里倒热水。
她要把身上这些讨人嫌的香味全洗干净!
热水注入木桶,白雾腾腾地升起来,满室氤氲。
南安锦跨进木桶里,热水漫过肩膀,暖意从肌肤渗进骨缝里,她靠在水桶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指尖的冰凉渐渐被热水焐热。
她闭着眼,一边把热水往自己身上浇,一边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咒骂那坑人的魔女。
骗子!大骗子!
害她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
姜宿珩肯定觉得她是个冒冒失失的小丫头,连路都走不稳,还笨手笨脚的。
她在他心里的形象全毁了!
南安锦气鼓鼓地拍了一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又瘪着嘴靠回桶壁上。
水汽熏得她眼皮沉,暖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一阵困意漫上头顶,她打了个哈欠,脑袋靠着桶沿,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
偏殿里安安静静的,烛火偶尔爆出一两个灯花,啪嗒一声轻响,烛光摇曳。
南安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床很大,帐幔是浅青色的,垂落在床沿两侧,像一片拢住月光的雾。
周围的陈设有些陌生,又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
床边的矮几上搁着一只白玉小香炉,袅袅地冒着淡青色的烟气。
搁架上摆了几卷书册,书案上的笔洗里还搁着一支没来得及洗的笔。
南安锦疑惑地眨了眨眼。
这好像是姜宿珩的寝殿?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