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锦一听就不乐意了。
她哪里想他了?她才没有!她白天那么忙,忙着拜师,忙着记藏书阁的地形,忙着……嗯……
好像是想了一会。
就一会!一小会儿!绝对没有一直想!
南安锦梗着脖子,双手叉腰,理不直气也壮地瞪着他:“就算我想你了,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出现在我的梦中!”
姜宿珩眉梢微挑,嘴角弧度上扬了些许:“哦?”
南安锦被他这个“哦”噎得说不出话来,瞪着他,更气了。
可气着气着,她又有点心虚。
是她在梦里把他想出来的,他又没做错什么。
反倒是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一个自己梦里变出来的人生气,说出去怕是要让魔族那帮老头子笑掉大牙。
南安锦眨了眨眼,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微微抬起下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
姜宿珩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忍住轻笑出声。
低低沉沉的,在寂静的夜色里缓缓散开。
他笑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日里那张脸总是清冷疏离的,眉眼间像是终年不化的积雪,没什么温度。
可这会儿唇角微微上扬,眉梢眼角松弛下来,冰雪化开,露出底下温润的颜色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里晃着细碎的光。
南安锦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反应。
他怎么能长成这样?
怎么能有人笑起来这么好看?
她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离他近了些。
反正都是她的梦,她犯一下花痴怎么了?又没人知道。
姜宿珩微微低头,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像是在等她下一步动作。
南安锦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侧几寸的位置,不敢落下去。
他看起来好真实。
眉毛的弧度、睫毛的长度、鼻梁的线条、唇峰的轮廓……
什么都和真人一模一样。
她咽了口唾沫,指尖又往前挪了半寸,还没碰到他的脸,手腕便被他握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掌心就贴上了一片温热。
“大胆一点。”姜宿珩嗓音低哑,目光从她眉眼滑到红唇,“既然是梦,怕什么。”
南安锦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掌心下的触感太真实了,硬邦邦的,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和温热。
她没忍住,手指收拢,揉了一把。
姜宿珩胸膛的肌肉在她掌下起伏了一下,又很快平复。
手感非常好。
南安锦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觉地往下移动,落到腰腹的位置。
梦里是可以随便摸的吧?
她下午只是胡乱碰了一下,什么都没来得及好好感受。
她越想越觉得好奇。
不行,今天一定要仔细感受感受。
姜宿珩看着她的眼神从不好意思到跃跃欲试,再到明目张胆,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和纵容:“小色鬼。”
南安锦原本沉浸在“反正这是梦我摸一摸怎么了好歹长个见识”的自我说服里,被他这一句“小色鬼”砸过来,顿时炸了毛。
她不满地啧了一声,仰起脸瞪他:“这是梦!我的梦!当然我说了算!你凭什么说我是小色鬼?”
要是也只能是大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