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老师说,每个小朋友只有一个爸爸,我画错了,多了一个爸爸……”派派继续哭着说,“大爸爸,你是不是其实,不是我爸爸?所以不喜欢派派。”
梁子叙动了动嘴唇,只能说出:“我是你的爸爸。”
怀里的小孩子软乎乎的,就算伤心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却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梁子叙想起派派刚出生时,小小的一只躺在他怀里,只要抱着奶瓶就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
当时他还想,真好,孩子跟曲期长得很像,这样他或许能试着去喜欢这个小孩。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亲派派……”小宝贝抽噎地说着,“别的小朋友都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你从来不让。”
梁子叙将他抱离了自己的肩,低头注视着孩子,却突然现派派有一双桃花眼,同自己有十分之八九相似。
派派抽搭着,不好意思抬头看大爸爸,手里攥着兔子耳朵揉来揉去。
梁子叙抬手,轻轻覆在派派的后脑勺上,慢慢揉了揉,开口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大爸爸不是不喜欢你。”
“只是这对大爸爸来说……有点难。”
“你不是大人吗,为什么会难?”
“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大人也一样。”
“大爸爸,所以你是不擅长当派派的爸爸吗?”
“……嗯。”
“那、那你可以学吗?”派派说完,又赶紧道,“派派可以等。”
梁子叙沉默了一会,应声道:“好,我答应你。”
派派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抿着嘴巴小心翼翼地看了梁子叙一眼,奶声奶气地问:“大爸爸,那你现在可不可以亲亲派派。”
他伸出小手,戳了戳自己的额头:“亲这里,一下下,可以吗?”
派派等了半天,梁子叙也没动静,就在他失望地垂下眼睛时,感到额头热了一下。
梁子叙:“好了,现在可以擦身体吃药了吗?”
派派微微睁大眼睛:“啊……”
一下午,梁子叙给派派擦了四次身体,换了两个退烧贴。
幸好检查后排除了病毒性感染,喂了药后,小孩子的体温便一点一点退了下去。到了傍晚,派派已经精神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虚,但能乖乖坐在床上让梁子叙喂完了一整碗粥。
中途,曲期的电话拨了回来,梁子叙告诉他派派生病的事情,曲期急得不行,恨不得瞬移回家。
“没事,现在37。4c,在慢慢退烧,我知道怎么照顾他。”梁子叙低声安慰,“宝宝不要担心,派派状态还好。”
梁子叙录了一段孩子睡着的视频给曲期,让他不要着急。
曲期稍稍冷静了下,知道有梁子叙在,肯定不会出差错,挂了电话,便将第二天早上十点的飞机改签到了凌晨四点的红眼航班,想要尽早回去。
当天晚上,派派是跟梁子叙一起睡的。
半夜有些冷,派派循着热源,下意识钻进了大爸爸热乎乎的胸膛。
梁子叙当晚几乎没有睡,时不时摸一下派派的额头,每隔一小时就给他测一下体温,担心半夜又会烧起来。
直到天亮,他才微微阖眼眯了一会。
早上八点,曲期风尘仆仆地赶回家,打开卧室的门,父子俩还躺在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