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寂静无声。
玉梦娇抿了口凉水,将水囊递回给祁苍珩,“那现在怎么办?外头的人不知道我们活着,若是那些叛臣也以为你死了,他们会不会提前动手?”
“不会。”祁苍珩摇了摇头,声音篤定,“朕若是真死了,尸首呢?搜救队若是找不到朕的尸身,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
“那他们会一直找?”
“会。”祁苍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而且现在整个西山都乱套了,小林子和暗卫统领不可能坐视不管,他们会发疯一样搜山,京里的兵马说不定都调过来了,叛臣们若想在这时候动手,那是找死。”
玉梦娇听他这么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不只是等。”祁苍珩抬眸看她,眼底燃着幽暗的火,“朕要看看,这几天里,谁会来这密道。”
玉梦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搜山的时候,叛臣会派人来这里?”
“密道里囤着数万石粮草,若是被搜救队误打误撞发现,他们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祁苍珩冷笑,“所以这几日,必然会有人来巡查,甚至加派人手守在入口处。”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祁苍珩不否认,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但也是唯一的机会,朕要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听清楚,他们口中透出的是哪个主子。”
玉梦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
“嗯,等。”祁苍珩将她拉进怀里,低声道,“朕的皇后,又要跟朕一起吃苦了。”
“我不苦。”玉梦娇靠在他胸膛上,闭了闭眼,“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怕。”
……
崖顶之上,已经是第二日午后。
漫天大雪,将整个西山围场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白色之中。
数千精骑如蝗虫般散开,将方圆百里的山林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半块衣角都没找到。
行宫正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实质。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一夜未眠,眼底满是红血丝,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后宫之主的威严。
“找到了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林子跪在地上,浑身哆嗦,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回……回太后娘娘,暗卫……暗卫和西大营的人已经将方圆五十里的山林搜了三遍,连山涧、断崖、树洞都没放过,就是……就是没有陛下和娘娘的踪迹……”
“那马呢?坠崖的马找到了吗?”
“找……找到了,摔得稀烂,在崖底的乱石堆里,可是陛下和娘娘……”小林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奴才带人下去找了,血迹、衣角都找到了,可就是不见人……”
太后闭了闭眼,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殿内的百官跪了一地,无人敢吭声。
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太后娘娘,眼下陛下与皇后下落不明,太子殿下年幼,这朝政……”
“住嘴!”太后猛地睁眼,浑浊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皇帝还没死,你们就急着给哀家戴孝了?滚出去!都给哀家滚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百官吓得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太后与几个心腹。
九门提督赵阔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太后,外头风大雪急,若是陛下和皇后真的……臣建议,立刻封锁西山,严查所有进出人员,务必要将陛下与皇后的下落查清。”
“还用你说?”太后冷冷看他一眼,“你是九门提督,陛下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事,你脱不了干系。”
赵阔额头冒出冷汗,“臣失职,臣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