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樱樱那边暂时没了动静,听封云熙说沈鹤川那边已经正式提交了报警材料,警方立案之后调取了庄园门口的监控录像和礼盒的检测报告,沈樱樱的公司也受到了牵连,几家合作方暂停了订单。
沈绯没有过多关注这些,她每天的生活依然围绕着三个孩子的日常起居展开。
周一下午,她正蹲在客厅地毯上帮霍修益搭积木,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宝妈群里一位昵称叫“陈太太”的宝妈来的私聊,语气急切:“霍太太,我家宝宝刚满五个月,最近几天一到晚上就哭得撕心裂肺,怎么哄都不好。我今天带他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没现什么异常,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您方便的话帮我看看?我可以付咨询费。”
沈绯点开对方来的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五个月大的小婴儿躺在婴儿床上,四肢拼命蹬踹,小脸涨得通红,哭声尖锐刺耳,小手指不停地往自己脖子上抓。
沈绯放大了画面仔细观察,现孩子的后脖颈靠近际线的位置有一片淡淡的红色痕迹,像是被什么细东西反复摩擦过。
她心里有了数,打字回了一句:“陈太太,你最近有没有给孩子换过新帽子或者新枕巾?或者有没有给他穿过领口比较紧的衣服?”
对方很快回复:“换过!前两天给他买了一顶新帽子,想着天凉了戴帽子保暖。帽子是那种系带的,后面有个小标签……”
沈绯:“把帽子翻过来,看看标签是不是硬的,有没有磨到后脖颈的位置。如果有,先把帽子换掉,用柔软的棉布给孩子擦一下那片红的皮肤,涂一点婴儿润肤霜观察一晚。”
陈太太回复得很快,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的感激:“果然!帽子内侧的标签是那种硬塑料材质的!我马上换掉!霍太太您真的是……太神了!”
沈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继续帮霍修益搭那块摇摇欲坠的积木。
类似的消息在接下来几天里陆陆续续来了十几条,每一桩都是不同的问题。
有的是宝宝睡前哭闹不止,沈绯现是睡前讲故事的时候灯光太亮刺激了眼睛;有的是宝宝突然厌奶,沈绯让宝妈检查奶嘴孔大小,现孔径太小宝宝吸着费力;有的是宝宝总是揉眼睛,沈绯让宝妈换了新的婴儿洗衣液,果然是对旧洗衣液中的香精成分过敏。
每一条消息她都认真回复,每一个案例她都仔细分析。
她的手机里多了几十个新的聊天记录,都是那些宝妈们来的感谢消息和后续反馈。
宝妈群里的讨论也越来越热烈,有人把沈绯的育儿建议整理成了一条长帖转到群里,配文写着:“霍太太的育儿小课堂,每一条都是干货!”
而与此同时,沈绯在心底盘算着另一件事——mIc创意大师赛的海选。
封云熙替她报了名之后,初选材料提交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了。
周二晚上,沈绯把三个孩子哄睡之后,独自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她在书桌前坐下来,把那本从沈家拿回来的手稿放在桌面上,翻开到最后一页空白处。
手稿里那些原主画的草图她已经看了很多遍了。
那些线条虽然稚嫩,但有一种独特的美感,尤其是对翡翠材质的理解和运用,出她之前看过的很多珠宝设计作品。
沈绯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有一些片段,是关于原主小时候跟着沈老爷子看翡翠原石的记忆——沈老爷子年轻时在云南做过翡翠生意,原主两三岁的时候被他抱在膝头看过那些石头。
那种对翡翠天然质感和色泽的记忆,似乎从很小的时候就植入了原主的审美里。
沈绯盯着那些草图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铅笔,在空白页上开始画自己的构思。
她想了很久,决定做一件融合了东方美学和现代线条的作品——主体是一块冰种翡翠,利用翡翠本身的天然纹理模拟山水的流动感,底座用白金和碎钻镶嵌,线条简洁利落,呼应“思想的漫游”这个主题。
她画了擦、擦了画,整整花了三个晚上才把设计图定稿。
接下来就是找材料。
她翻遍了原主留在手稿旁边夹层里的几张名片,联系上了一个曾经跟沈家有合作的翡翠供应商,订了一块冰种翡翠原石。
又托封云熙找了靠谱的镶嵌工坊,把设计图过去沟通了好几轮工艺细节。
周四下午,翡翠原石到了。
沈绯拆开包装的时候,那块冰种翡翠在午后日光下透出一种清透温润的光泽,内部带着天然的棉絮纹理,像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她对着那块原石看了很久,心里那点因为忙碌而产生的疲惫被一种安静的满足感取代了。
周五和周六两天,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打磨作品。
顾管家和保姆负责照看三个孩子,霍甜梦偶尔会趴在书房门口探头探脑地问,【mama在做什么呀?】。
沈绯就会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出去摸摸她的脑袋,告诉她:“后妈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然后,小丫头就会乖乖地回去跟哥哥们玩。
周日傍晚,作品终于完成了。
沈绯把翡翠主体放在绒布上,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又凑近了检查镶工和连接处的细节。
整体效果比她预期的还要好,冰种翡翠的天然纹理在灯光下流转出深浅不一的层次感,白金镶座的线条干净利落,像是一条蜿蜒的河在山谷间穿行。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那件作品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定制的绒布盒子里,盖上盖子,在盒盖内侧贴了一张纸条,写了自己的名字和参赛编号。
周一早上,沈绯把绒布盒子交给顾管家,叮嘱他寄到mIc大赛组委会指定的收件地址。
顾管家接过盒子,郑重地点了点头,驱车出门去了快递站。
沈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顾管家的车驶出铁门,心里那根因为忙碌而绷紧的弦终于松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