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医院,半个月前,我出了严重车祸。”
“你今年几岁,哪里人?做什么工作?”
对于裴眠的问题,商令修对答如流,一字不差。
怎么看都不像是脑子被撞傻了。
裴眠确信商令修是在拿自己开玩笑,面无表情:“好,那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介意。”
商令修把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顿了顿,得出结论:
“你讨厌我?”
裴眠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也不想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的商令修,玩这种幼稚游戏,于是抬起左手,皮笑肉不笑:
“抱歉啊,我已婚。”
虽然马上就离了。
为了方便行事,裴眠这段时间一直没摘婚戒。
商令修眼睛微动,视线落在裴眠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抹银色,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商令修盯着裴眠手上的婚戒看了良久,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最后开口时,克制而礼貌:
“……抱歉。”
他不知道眠眠已经结婚了。
眠眠确实很好。
但不是他的。
商令修病态的脸上有些黯淡,轻声开口:“是我冒犯了。”
裴眠:“……”
裴眠哪里见过这样的商令修,他眉心蹙起——
商令修这反应,实在太奇怪了。
商令修醒来后,不应该轻飘飘地扫自己一眼,然后迫不及待地聊工作、聊离婚吗?
不对劲。
裴眠后退半步,眯着眼睛打量商令修——
十分不对劲。
刚才的交谈,差不多耗尽商令修全部精力,很快又沉沉睡了过去。
裴眠迷惑:那刚才那出是什么意思?
裴眠想到医生之前说的那些后遗症,最后归结于商令修的反常是因为刚醒,脑子还不清醒。
裴眠出了病房,让护工好好看着商令修,自己往医生办公室走。
他想问问医生商令修这种情况有没有影响,走到一半,就遇上表情沉重的商父商母。
商父商母从医生那儿,带来一个坏消息:
“眠眠,医生说……阿修他记忆有损。”
裴眠一愣,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商母忧心忡忡:“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性失忆,能恢复,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好。”
裴眠觉得棘手:“他忘了什么?”
商令修刚才条理清晰,根本不像是失忆的样子。
商父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
“小修……不记得你,也不记得自己结过婚了。”
?
裴眠站在原地,难得有些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