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先生的情况比较复杂,从大脑ct和mri的结果来看,没有出现明显的器质性损伤。”
医生办公室,医生拿着刚出炉的检查报告,跟裴眠解释商令修目前的情况。
“按目前的临床诊断来看,商先生是创伤后的应激性记忆障碍。”
裴眠眉头从得知消息后,就没舒展过:
“可他为什么只忘了我?”
若不是了解商令修的为人,裴眠都怀疑对方是装的。
怎么这么巧?
医生说像商令修这样,只遗失了与某个人相关记忆这种情况,在医学上确实很罕见,但不是没有。
医生是了解商令修和裴眠关系的,用了他相对能接受的委婉说法:
“商先生不是忘了你,只是他的大脑在受到冲击后,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把与您相关的一切记忆,暂时封存了。”
裴眠追问:“为什么会这样?”
医生分析:“应该是车祸发生时,与您相关的记忆在商先生大脑中,正处于高活跃度或者高情感负荷状态。”
所以应激反应下,这部分的记忆被主人优先封存了。
一旁的商母忍不住问:“医生你的意思是,车祸发生时,阿修正在想眠眠?”
医生顿了一下:“简单来说……是这样。”
裴眠:“……”
想他?
想和他离婚吧?
裴眠问:“能恢复吗?”
医生让他们不用太过担心:“从临床数据来看,这种特定情景下产生的应激性失忆,恢复概率很高。”
随着病情好转和神经修复,病人的记忆也会逐步恢复。
只是恢复的时间因人而异:
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月、几年。
不确定性实在太高,裴眠:“没有针对他这种情况的有效治疗方案吗?”
医生遗憾摇头。
这种情况外人只能从旁辅助,起决定作用的,还是病人本身。
商父觉得棘手:“那我们能做什么?”
医生:“在没有安全风险的前提下,为了避免刺激到商先生,建议家属暂时顺着他目前的认知走,不要强硬否定或者纠正。”
强行纠正,反而可能会引发商令修的认知冲突,从而延缓记忆恢复。
如果后面条件允许,可以慢慢重现以前相关情景,刺激记忆恢复。
总之,商令修的病情,不能操之过急。
裴眠:“……”
裴眠觉得他挺急的,因为失忆后的商令修,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说要追他。
这已经不是让他意外。
是让他感到惊悚了。
若不是商令修其他反应一切正常,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夺舍了。
回病房的路上,三人讨论了一下,得出结论——
裴眠和商令修结婚的事,知道的人太多,根本瞒不住,该说还是得说。
怎么开口、商令修知道后能不能接受,都是需要考虑的事。
一觉醒来自己和一个男人结婚了这种事,不是所有人都承受得了。
最后,裴眠说:“等他出院再说吧。”
商父商母觉得可行。
不管怎么说,那场事故有三人丧生,商令修只是缺少一部分记忆,已经很幸运了。
只有一点,商令修记忆出了问题的事,绝对不能向外界透露。
若是他的病情被人过度解读,会引起股民的恐慌。
没人会信任一个脑子出了问题的决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