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了微微点头,他本就与何如汐没什么好说的,如今来这里一趟,不过就是为不落人话柄罢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何如汐却是如恍然大悟一般开始拉拽他的衣服,被眼疾手快的春见一脚踢到旁边,原本还坚实的手臂竟是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就是何如汐崩溃的嘶吼声,她的手臂竟是被春见一脚踢折了!
听到动静的芫花与细辛立刻冲进去,看此情形,细辛出声安抚道:“正君莫慌,正常是如此。”
何知了恍然点头,他确实不知细辛如何动的手脚,但对方说是正常,那自然也就没什么可在意的。
疼痛中的何如汐自然没听到他们对话,只顾着抱着手臂痛苦挣扎着,却是无人理会她。
她也该尝尝痛苦的滋味,比起从前被欺负十年的何知了,她所遭遇的这些都是利索且迅的,甚至往后都不会痛苦多久。
何知了离开她的院落,临走时与孟婉馨相遇,她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你该不会是在为她难过?”
何知了微微摇头,他只是在压着内心的愉快,不好表现的太明显,怕被孟婉馨看出来。
“那便好,此事便到此为止,你想要的东西我也准备好了。”孟婉馨说完,身后的两位婢女便捧着沉甸甸的木盒上前,“你且瞧瞧,我们钱货两讫。”
何知了弯唇,细辛便立刻警惕上前,小心将两只木盒依次打开看,入眼便是那些华贵的金银珠宝,并没有暗藏杀机。
何知了便微微点头,她们才敢将两只木盒接过,对孟婉馨笑笑,没再说其他,转身便离开了。
往后自然是没有再私下见的必要,若是再见必然就得是两方相争,你死我活的斗争了。
他没有要用此事拿捏孟婉馨的意思,毕竟她是尚书府的嫡女,还是太子妃,就算害几个人,也无人会说什么。
这世道本就如此,得权势者手眼通天,什么都能遮掩。
何知了本是想与裴寂在外闲逛,可太阳当空,着实有些过分炎热,他便也懒得再寻摸,躲进马车里就赶紧吩咐车夫往回走。
裴寂倒是已经寻摸出几分不对劲来,何知了对何家人不可谓不厌恶,听闻何如汐出事那般着急,倒也不是着急,反倒是急着去看热闹。
往返作案场地,都是杀人凶手的做派。
他便知晓,何如汐出事必然有他的手笔。
“尾巴都处理好了吗?”裴寂询问林峰。
“爷放心,细辛做事一向稳妥,就算有人查出剧毒,也无人会怀疑到正君身上,都是孟婉馨与尚书府所为。”林峰赶紧回话。
裴寂便放心了,小家伙做这样事难免没轻没重,若是被人现就不好了。
手里的茶杯端起又放下,他不免有些不痛快,他是为谁才留在家中不去上朝的!
到头来却是独守空房!
林峰与元戎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不敢多言,毕竟自家爷这种状态,一瞧便知是暗暗生闷气呢,这时候就只有正君能让他消气。
正说着,院外便传来动静了。
元戎赶紧看了一眼,笑道:“爷,是正君回来了,瞧着许是热坏了,脸都成红的!”
原本还端坐着的裴寂一听这话哪里还能忍,当即起身就往外走,就瞧见春见给何知了撑着伞,压根就没晒到,脸颊也红润好看。
元戎跟他久了,都会撒谎了!
“怎么出来?”何知了说着偏头咳嗽两声,嗓子更是沙哑的不像话。
裴寂赶紧搀扶着他往屋里走,“这是怎么回事?嗓子不舒服?太子府连口水都没给你喝?”
何知了摇摇头。他这嗓子本就没好全,方才又在那难闻的地方与何如汐说了好些话,喉咙自然是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