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匣子里幽蓝色的粉末洒得到处都是。
幽蓝色的粉末在那红黄织就的地毯上十分刺眼。
楚凌尘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来。
“子母枯!母后竟用这样阴毒的东西害她!”
整整一夜。
最开始他只是审问窦太医,
那方窦太医还没交代,他心里那疑问的藤蔓却越胀越疯狂,
好像每一个人都值得怀疑,便也果断一不做二不休,大范围严刑拷打。
却得到了这样可怕的消息——
令仪还未成婚时,给她请平安脉的大夫就在她养生的汤药之中下了子母枯。
那是摧毁女子生育根本的剧毒!
是他的母后!
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母后一手操纵。
他竟还为不能诞下子嗣,又不舍得令仪伤心而拒绝纳妃,让母后受朝臣指摘,扛了那么多压力觉得愧疚难当,答应她抬了那么些女人进东宫!
“你明知道她是我此时挚爱,却还这样害她!我怎会有你这样的母后!”
话音未落,楚凌尘已赤红了双眼,浑身颤抖。
皇后端坐在凤位上,淡漠如旧,神色一点儿也不曾因他的崩溃而变化。
“不过是个女人。”
“你也是女人——”
“是。”
皇后缓缓起身,走到楚凌尘身侧,
“所以你父皇喜欢纳多少妃子,母后从来不过问。
你是南楚太子,未来坐拥万里江山,你本身就不可能只守着她一个过活。”
“可我只要她!”
楚凌尘大声嘶喊,
“什么万里江山,不过一个破烂摊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稀罕!”
他连连后退,
“这么多年我对你言听计从,你却连我最爱的女人都容不下?你既要我生不如死,我亦不会让母后舒坦!”
豁地转身,楚凌尘风也似的离去。
皇后淡定地面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抿唇沉默半晌,她怒而甩袖,
“蠢物!”
竟为了个女人疯癫成这样!
于嬷嬷忧心忡忡上前,“看样子太子不是开玩笑的,他这是要与您反目。”
皇后目光阴寒,
“果然是霍妙辞的女儿,竟把尘儿迷惑成这幅模样……好啊,那就让本宫看看,我的好儿子,要怎么与本宫反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