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夜,贺潇潇隔日一早出了门。
皇后的赏赐,她须得去谢恩,也得再探一探皇后的口风。
入皇城往坤仪宫走时,天已大亮,
太监高唱早朝开始的声音随风入耳,
宫人们行色匆匆,各自忙碌,但经过贺潇潇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还有低低的议论声顺风飘来。
演武堂比试、皇后破格恩赏……
贺潇潇一跃成为南楚最出风头的人物。
而凌纪安,先前才被人热议为南楚最有前途的军中俊杰,西境收复七城满京狂欢,如今却被人嘲笑奚落,从天上落到了地下。
贺潇潇对此既不得意,也没空去看凌纪安的笑话。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坤仪宫院内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皇后下朝归来,瞧见她,招呼入殿。
贺潇潇谢了恩。
皇后笑:“你倒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其实如今国库空虚,本宫也没赏你什么好东西。”
贺潇潇:你也知道。
面上自是恭敬。
“皇后娘娘给臣女机会,让臣女走到人前,还为臣女问罪凌家,对臣女已是天大的恩德,更何况赏赐的都是宫中之物……
臣女感激不尽,夜里都难眠。”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贺潇潇说的坦然,
而皇后,早已听过许多人厚颜无耻的恭维。
可贺潇潇几次在她面前都太过耿直,很是冷硬。
这样性子的人,说起恭维的话就格外动听。
皇后眉眼都笑开来,
“本宫希望你促成南楚与东盛合作后,再去往落霞关支援,你看如何?”
“臣女谨遵皇后吩咐。”
“怎么还臣女?”
贺潇潇顿了顿,“臣谨遵皇后娘娘吩咐。”
“这才像话,将军要有将军的样子……”
皇后唤贺潇潇到近前,面上笑意微敛,
“你身世之事,本宫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父亲当年就决定认你,你母亲也为你吃尽了苦头,天问山十五年,他们虽然不曾亲自照看你,
但你也得了如今这样的本事,事过境迁,咱们要往前看。”
贺潇潇垂眸,
决定认她,就是冷漠相待二十年。
吃尽苦头,所以就质问她为什么还不去死。
她也想向前看,可脚下遍布荆棘,迈一步都血肉模糊,迈不出去如何向前看?
回京时她以为自己死定了,非要将身世查出来,做个明白鬼。
如今,死局暂缓,
她对身世更加非查不可。
皇后有所隐瞒,
那就从皇后这里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