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故看着她:“作业写完了吗?”
宗斜睨他一眼:“我自有安排。”
秦子然在旁边帮腔:“难得过节,让她过过瘾吧。”
宗去把麻将抱了出来:“还是子然哥好。”
做饭好吃,又会做人,还能打架,比宗欣茹以前谈过的那些男人都要顺眼,要是能成为她姐夫就好了,可惜了……
四个人麻将打了几圈,宗故中途接了个公司财务部门的电话。
贺听听着他在一旁低声讨论对账的事,随口说了一句:“大周末的打电话来应该没什么事吧?”
宗一遍理牌一边接茬:“放心吧,我哥算账细着呢。”
贺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地开口:“那我就有点不太理解了。”
宗问:“不理解什么?”
“前不久他非要我托关系帮他买一本物理书,叫什么《gravitation》,”贺听说话时似有若无地看了秦子然一眼,“那书原价就几百块,他花了快一万美金。”
秦子然抓牌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我让他再找找,”贺听翻弄着手上的麻将,语气懒洋洋的,“他非说怕以后没有了,啧,不知道送给哪个小情人的,也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
秦子然眼皮一跳,目光在指尖的牌面上凝住了。
“难怪我说他前段时间总是抱着手机笑,不知道跟谁一天有那么多聊的,”宗想了想说,“谈恋爱的话他应该很大方。”
正说着,宗故挂断电话回到牌桌上,现三个人都盯着他看,不由得问:“怎么,你们牌胡我脸上了?”
秦子然深深看了他一眼,问:“公司那边没什么吧?”
“还行,”宗故坐下来抓起牌,“能处理。”
麻将打了几圈,宗被宗故赶回房间写作业了,贺听也起身说要告辞。
宗故已经有些困了,但还是强撑着准备看看公司的财务报表,但他到底不是财务出身,有些账目对比起来要花点时间。
秦子然没有回家,看他眉头紧锁,开口道:“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看。”
宗故抬头:“你看得懂?”
“自学的,”秦子然耸耸肩:“我们公司早期的账务都是我亲自弄的。”
涉及到公司核心机密,宗故肯定不能把财务报表全交出去,不过把几个卡壳的点拎出来跟秦子然商讨。
秦子然很有耐心,需要他时就过来,不需要时便安静地待在一旁。
快到深夜十一点,问题终于悉数解决。
本来就不太舒服,这一番高强度用脑让宗故耗尽了心力。关上电脑后,他趴在桌子上半张脸埋在胳膊里耸拉着脑袋,像只病恹恹的小狐狸。
秦子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软,声音也软了下来:“早点休息吧。”
宗故抬起眼皮看他:“你也快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秦子然感觉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贺听的话还在反复盘旋,将那些语焉不详的片段悉数从记忆里勾了出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高中圣诞节时,宗故送他的那颗红苹果。
想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宗故盯着他眼睛,那句半真半假的“我喜欢你啊”。
想起团建那几天,宗故同事似乎都默认他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