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以前也有过,宗故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冷下来。
而他就像个茫然的迷路者,失去了方向,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仍旧不得要领。
在这周例行的心理咨询中,米娅看出了他的惆怅。
“这几天生什么了吗?”她温和地问,“你好像不太开心。”
秦子然沉默了一会儿,指腹摩挲着指节:“我的那个朋友……突然开始疏远我。”
“也许他只是最近太忙了。”米娅说。
秦子然摇了摇头,他直觉不是这样的。
米娅看着他,安慰道:“不管原因是什么,你都需要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你不可能一直围着他转,他也不可能总是和你在一起。”
秦子然知道这些话很合理,可他还是忍不住在意。
咨询结束的时候,米娅建议他多去认识一些新的朋友。
秦子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决定接受米娅的建议,刚好群里有同学约着周末去海钓,他应了下来。
反正宗故已经拒绝了他周末的邀约。
这次海钓选在了新泽西附近的一处海港,路途遥远,一行人得提前一天出,驱车三个小时才抵达港口附近的酒店,睡一晚等次日清晨出海。
周六那天,秦子然在车子后座听着同学们的闲聊,才想起来明天是中秋节。
到了酒店后,他在三人群里了条消息:中秋快乐。
ni酱:中秋快乐!
ni酱:子然哥打算怎么过?
子非鱼:跟同学出来海钓了。
子非鱼:你们呢?
ni酱:我明天要去赶下周一要交的作业,我哥还生病了,估计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
没过多久,宗故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秦子然的声音:“生病了?”
“嗯,”宗故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小感冒。”
“那你明天还跟朋友出去吗?”
“应该不去了。”
秦子然在那边嘱咐了一句“记得吃药”就把电话挂了。
宗故看着挂断的屏幕,出来会儿神。
他已经很久没认真过过中秋了,小时候父母都是空中飞人,他跟宗出国又早,早就没了这个习惯。
往年若是宗记起就顺手买盒月饼,若是记不起来,两人连饭都不会一起吃。
这两天感冒作祟,有些头晕脑胀,他原本约了晏明决他们喝酒,现在也没了兴致。
百无聊赖之下,他开始反复刷新秦子然的朋友圈。
忽然想起上一次过中秋,还是高二的时候,秦子然来他家做了顿饭。
红烧排骨,清炒豆苗,土豆炖牛腩……
他仍然记得那天秦子然买的流心月饼切开后会淌出半凝固的奶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