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故愣了下,低头看了眼,又看向他:“……你买了两杯?”
“三杯,”秦子然淡淡回了句,“反正你喝来喝去不就喝这些。”
他太清楚宗故那点脾气了,把酒店地址给过去的时候就有预感这人会生气。
但又不会真挑什么事,无非就是在吃的喝的上面做做文章。
“买这么多,你喂猪吗?”宗故接过杯子,语气生硬,唇角却不自觉地放软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秦子然轻轻歪了下头,清冷的眼底难得漾开一丝笑意:“那猪先生,请问你现在满意了吗?”
宗故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一声,像是被气笑的。
“滚蛋。”他重新把车挂上档,脚下踩了油门。
开了快三小时,两人到了团建的酒店,在前台办了入住。
果然酒店房间已经订满了,没法再加。
宗故原本订的是大床房,出前跟两个女同事换成了标间。
这还是他两第一次共住一个房间,虽然以前秦子然也去过宗故家,但都是住的客房。
两人刷卡进房,冷气扑面而来。两张单人床之间只隔着一个床头柜,估计晚上翻身时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宗故不是很想在这种距离下和秦子然相处,但此时已经别无选择。
他破罐子破摔地把门卡仍在柜子上,啧了一声:“凑合睡吧。”
“环境还不错。”秦子然扫了眼窗外的景色,及其自然地接过宗故手里的包,开始替他收拾起来。
连续开了三小时车,宗故腰确实有点酸。他也没客气,顺势坐在沙上,长腿岔开,懒得动了,心安理得地任由秦子然在那忙活。
反正他也没带什么见不得人的行李,有人帮忙收拾他倒是乐得清闲。
窗外就是海滩,风从海面吹过来,把窗帘一下一下掀起来。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沙滩上撑起一排排遮阳伞,有人躺着晒太阳,有人在海里游泳。
两人简单收拾好东西来到沙滩,秦子然决定先去冲浪。
宗故说还要在遮阳伞下先歇一会儿,秦子然就先去了。他站起来随手脱掉T恤,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利落的背脊弧度。
宗故只扫了一眼,便觉耳根热,有些局促地把别开了目光。
秦子然带着冲浪板走到了海水边。
海浪一下一下推过来,在板刃切开水面的瞬间,他压低重心,膝盖弯下来,脚下炸开一圈雪白的浪花。风把他额前的碎吹开,露出干净凌厉的眉骨。
借着浪头冲了几次后,他抬眼望向岸边的宗故,对方还没过来,正和几个人聊得投入,其中一个应该是o1iver。
又是他。
秦子然眉头微蹙,想起了那束碍眼的百合花。
即便他在感情上再迟钝,也知道o1iver是打的是什么主意,那种如影随形的不适感再次弥漫上来。
许是心神不宁,脚下的板子轻轻一晃,他重心失衡,整个人摔进浪里。
阳光碎裂在海面,秦子然从水里站起来,全身都湿了,他抹了把脸,视线不经意扫到不远处,o1iver说了句什么,宗故侧过头,像是被什么逗笑了,整个人的表情都松下来。
秦子然握着冲浪版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下。
他承认自己不太喜欢看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