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故思忖了一会儿,还是给贺听了条短信:你犯病的时候希望我怎么陪你?
T:?
gu:我有个朋友状态不对
T:哦,那种时候我希望你消失
gu:??
T:说了你别气,反正抑郁期真正想见的人就那么一两个,可能更想一个人呆着
gu:行了知道了
宗故清楚,贺听最想见的是前男友,秦子然最想见的人自然也不是他。
只是经贺听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从佛罗里达一路赶来的自己像个小丑,挺搞笑的。
人家说了想见你了吗?就这么腆着脸跨了大半个美国飞回来。
真滑稽。
他站在窗边,摸出打火机,低头点了根烟。
他想,等秦子然好一点,他就会识相地消失。
见宗故不说话,几秒后,手机又震了几下。
T:也不是不想见,就是没力气社交你懂吗?平时我还是很稀罕你的。
gu:滚蛋
T:你那朋友男的女的?
gu:男
T: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你想陪就安安静静地呆着,不要逼他吃饭,不要逼他晒太阳,见机行事吧。还有,不要总是一进屋就拉开窗帘。
gu:……
T:你不会已经拉了吧?
抽完烟,宗故回到房间。秦子然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宗故想起贺听的话,试图伸手把窗帘拉回去。
“你想拉开就拉开。”秦子然忽然开口,嗓音有点哑。
“这是你的房间,”宗故看了眼秦子然,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问,“你希望我在这里陪你?”
秦子然没犹豫,点了点头。
宗故颇为诧异地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他把窗帘拉上一半,这样房间里有一点光也不会太亮,算是取了个折中。
两人就这么坐着,秦子然也不说话,宗故待着也无聊,准备去拿电脑过来工作。
秦子然的目光就这么紧紧跟着他,直到他走到门口也没挪开。
刚才他出去接电话的时候这人也是这副眼神,像是怕他一走就不回来了似的。
宗故莫名心虚地解释了一句:“我去拿电脑。”
秦子然好像放下了心,这才垂下眼睫。
宗故取来电脑,在沙上打开了工作邮箱。
秦子然确实累极了,这几天都没睡好。他躺回床上,蜷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