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道理?
他生硬地回复:“我回去能有什么用?回不了。”
说完,他赌气似的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沙上。
但是却没有心情再去冲浪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嗡鸣声,他坐回沙上,盯着脚踝那处反反复复作的湿疹,陷入了沉思。
七个小时后,宗故所乘坐的航班准时降落在纽约JFk机场,
天气预报说今晚佛罗里达可能会遭遇暴雨,所以在他挂了宗的电话没几分钟后,就匆忙收拾好行李赶往了机场。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贱,即便知道秦子然这幅样子八成是因为和宗欣茹的感情出了问题。
但只要一想到高中时秦子然对他的关照,陪他一次次往医院跑的情景,他就没办法不管。
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迈阿密飞到纽约要三个多小时,期间他反复翻出手机里自己和秦子然的对话框。
秦子然前几天了不少消息,最后一条问他什么时候回纽约。
他都没回,不知道怎么回。
此刻再看,只剩下满心的焦躁。
心里甚至有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秦子然不会是因为他的突然消失而进抑郁期了吧?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不会的,他对秦子然来说从来都没那么重要。
如果真的重要,高中时那些接二连三的爽约算什么?
十八岁生日那次,他在江城办的锣鼓喧天,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他只是希望秦子然主动来找他,结果半个人影都没有。
真要论起在秦子然心中的分量,他始终都很有自知之明。
宗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到家,满眼都是惊讶:“不是说不回来吗?”
宗故没接话,随手把行李放到了玄关,问:“他在哪?”
“自己房间呗。”宗抬眼示意了一下。
宗故没再跟她废话,径直走到门口,房门紧闭着,他象征性地叩了下门,没有人回应,他直接拧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窗帘全部拉满了,黑暗中只有一点点微弱的暖光在晃动。
那是一盏小夜灯,底座上的小狐狸正拉着小提琴旋转,舒缓的音乐在沉闷的空气中流淌了出来。
看清那盏灯的瞬间,宗故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这是高中时他送给秦子然的生日礼物。
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盏小夜灯还在,而秦子然竟然会把它带到了美国。
谁会在跨国飞行的行李箱里,塞下一盏笨重又占地的夜灯?
秦子然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宗故的到来,仍旧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那只小狐狸。音乐结束,他就伸出指尖重新碰了一下,让那旋律周而复始地重头再来。
一遍又一遍,久到宗故怀疑要是自己不出现,秦子然可以在那里听到天荒地老。
宗故咳了一声,抬手用力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