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蹙起的眉。
被汗水浸湿的额。
……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开始在脑海中背诵物理公式,回想热力学定律,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
只要一合眼,宗故那双清冷的眼睛就会重新闯进他的视线。
他几次尝试掐灭那些混乱的思绪,但是越压抑,却反噬得越剧烈。
最后,他干脆自暴自弃地闭上眼,任由思绪在脑海中随意扩散。
混乱之中,宗故似乎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点未散的湿意。
秦子然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隆起,动作越来越快,有些近乎残暴地对待自己,像是在惩罚自己对于这段友谊的不忠。
欲望在脑海中炸开的时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那些止不住的颤抖究竟是因为隐密的悸动,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负罪感。
一切归于安静后,卫生间里只剩下他尚未平复的呼吸。
他靠在那里,盯着面前一整面冷白的瓷砖墙出神。
过了很久,才低低骂了一句脏话。
从卫生间出来,秦子然看了眼时间,早上十点。宗故的房门依旧锁着,看样子还没起。
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他还去隔壁市里买了些食材回来,给宗故熬了锅粥。
以前宗故生病之后胃口总是很挑,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
做完这些,他回到房间,留意着隔壁的动静。听见房门打开,他没有出去,只是了条短信:厨房里有粥。
他本可以走出去当面说的,就像往常那样。
可是早上那些越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足够坦荡的表情去面对宗故。
正巧沈瑶来消息,说她们明天就要回国了,约他今晚吃饭,还顺便问能不能帮忙带一份网红店的蛋糕。
他今天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
出门时迎面撞上了宗故,他避开了对方的眼睛。
后来宗故约他吃饭,他也拒绝了。
不止是因为已经有约,更因为在彻底理清楚某些念头之前,他没办法像从前那样,若无其事地和宗故相处。
晚上秦子然带着蛋糕准时来到和沈瑶约好的餐厅。
“听说这家蛋糕很难买,”姜悦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去,“排了很久吧?”
“还好,”秦子然拉开椅子坐下,“工作日没那么多人。”
“真是辛苦了,”沈瑶笑着说,“今晚我请客。”
姜悦是沈瑶高中时的同班同学,秦子然记得她两那时关系就很好。
沈瑶之前说带女朋友来玩,秦子然以为就是单纯的女性朋友,没想到沈瑶却说她们是那种关系。
虽然最近在纽约街头对同性情侣早已司空见惯,秦子然还是有些震惊,但也能理解。
趁着姜悦去卫生间的空挡,他忽然开口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高中那会儿就互相喜欢了吧,”沈瑶想了想,“不过真正在一起是大学的时候。”
秦子然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红酒,思索片刻又问:“你怎么能确定你喜欢上了一个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