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故一时有些无措,一个一米八几的篮球队队长居然怕黑。
他看着秦子然,想起什么,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台灯,在书桌前按亮:“这个充电的,应该可以用十来个小时,你怕黑的话就开着睡?”
“我只怕突如其来的黑暗,”秦子然站起来,抬手拧了拧眉心,“如果是提前预知的,就不怕。”
顿了顿,他又说:“我没事了。”
“怕的话,”宗故看着他,心里莫名生出的保护欲作祟,嘴比脑子快了一步,“我也可以留在这里陪你睡。”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秦子然也愣住了,片刻后移开视线,淡声道:“不用。”
宗故:“那地上这些玻璃碎片……”
“我会收的。”秦子然说。
宗故没有坚持,转身回房间了。
第二天,秦子然被许菀知叫回家了。
期末考试接踵而至,两人见面的次数稀疏了下来。
周煜的生日恰好在期末考试当天,考完第二天他组了个局,请大家去他家放松。
除了同班关系好的同学,他还邀请了几个篮球队的球员。
宗故其实跟周煜没那么熟,收到生日邀请颇为意外。
周煜揶揄道:“我不请你,怕请不动秦子然啊,自打认识你之后,这位爷成了失踪人口,每次都说跟你有约。”
宗故下意识转头看秦子然,那人正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头也不抬说:“那是因为他约得早,懂不懂先来后到?”
好不容易放假,一群人闹得很疯。混着酒精玩了几局国王游戏,宗故运气好,一直没被抽到。
最后一局,周煜是国王,他想了片刻说:“3号给6号表白一分钟,搞真诚点,别说一两句就完事。”
宗故翻了翻自己的牌,3号。
他瞬间把视线转向秦子然,对方偷偷把牌露出来给他看了一眼,7号。
他有点失望地收回目光,等着6号出现。
“6号是谁啊?”周煜问了一圈,没有人回答。
“诶,你刚才是不是错牌了?”有人指着地上的红桃6问周煜,“牌在这儿。”
“那这局废了?”另一个人说,“重开?”
“不用不用,”周煜看了眼时间,觉得挺晚了,大家也都困了,说,“3号自己选一个号表白吧。”
“那我选,”宗故眉梢一挑,“7号。”
秦子然迎着他的目光,勾了勾唇角,没吭声。
“谁是7号?”周煜问。
秦子然:“我。”
几个男生失望地“切”了一声,倒是几个女生明显激动起来。
“我掐时间,”一个学姐拿出手机,“开始。”
宗故借着酒劲,大喇喇地撑在秦子然的椅背上,半认真地开口:“咳咳,秦子然,我挺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