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迟叙早在听见裴绮玲的阳光房时,就看透晏辞微的行为逻辑,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晏辞微和晏明琼可是母女啊。脐带相连,血液相融。
晏辞微在晏明琼的子宫里过了一世那么久。
她们的每一个分子都互换过,相似到难分彼此。
晏辞微只不过在成为一个母亲,她的母亲。
安迟叙拿的是裴绮玲的剧本。
真正走进阳光房的那一刻,安迟叙意外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恐慌、愤怒。更没有悲伤。
反而带了淡淡的喜悦。不知是否因为自己终于猜对了晏辞微的作为。
她想,当年的裴绮玲或许也是这样。
其实她们都有机会逃离晏家别墅,逃离这间不断散发鬼气的阳光房。
没有谁喜欢被关起来,猫会对锁她进笼子的主人龇牙,鸟也会为了自由撞死在笼栏上。
可是她们都爱着一个人。
因为爱,所以逃不掉。
安迟叙是成年人了。她学了两年如何对自己负责。她有主观能动性,她的境地怪不了任何人。
安迟叙自愿走入牢笼,伸出双手让晏辞微锁住。
不过是想要晏辞微的爱。她唯一能得到,唯一能确认的爱。
安迟叙品着这股诡异的喜悦。
比起晏辞微,她更看不懂她自己。
晏辞微却比她更了解她,早就知道这份喜悦,此刻正在引诱它爆发。
这就是母亲和女儿的区别。
安迟叙只能想,也许她们比上一辈更爱彼此。
晏辞微的吻一次又一次落下来。
安迟叙抱住晏辞微,像17岁那年一样和她讨一个拥抱。
晏辞微比17岁那年更爱她,回应相当激烈。
几乎要把她拆散架的抱法。
晏辞微将安迟叙放在给她准备的懒人沙发上,拥吻不断,一次亲一次呼吸,一次呼吸沙发一次深陷。
安迟叙就要被埋进沙发里。这沙发太软了,泥沙一般,稍有不慎整个人就会陷进去。
晏辞微当真要把她藏起来。
藏进自己的沙发里。
像安迟叙是一只小猫。
用沙发的四个角把她折叠起来,猫冲不破这简单的束缚,她会永远留在这间屋子里。
别的地方也可以藏。晏辞微抱起安迟叙,放在那张双人大小的床上,依旧是亲吻。
而后是给安迟叙留的书桌椅。安迟叙被按在书桌上,硬邦邦的桌面膈应着脊背,晏辞微用手当桌垫,吻过她的脖颈。
还有放投影对面的摇摇椅。单人的摇摇椅上总能挤下两个人,晏辞微慢慢解开安迟叙的衣襟,往下吻咬。
她留下好多印记。盖章一样给安迟叙烙上自己的印子。
手腕的一个mommy不够,她还要用牙咬遍安迟叙的全身,在她每一寸肌肤写下一个“mommy”。
安迟叙呼吸急促着想,今天可能要轮到晏辞微来……
她很坦荡了。
安迟叙不介意,说到底都怪晏辞微不会。
而晏辞微略过了她的……
只留下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