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埋得很低,只盯着脚看。
今天不想看晏辞微。安迟叙嘴撅好高,她要晏辞微哄。
“嗯?”晏辞微走在前面踢石头,似乎没注意到她还在生气一样,步伐轻快。
她们要走到校门口了。
晚饭时间本来就能出校门,两个人走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
安迟叙看见门槛,忘了脾气和眼泪,回过头去看教学楼,顺着找到了三楼的教室。
真的要这么离开,做一定会被批评的事吗?
可每次被批评,晏辞微都会护着她呢。
风把安迟叙的碎发带向教室的方向,人潮从她身边走过。她和晏辞微的联系仅剩一根手指。
晏辞微却突然抱住她。
“下周我们就坐同桌吧。”时机刚刚好。
晏辞微咬住安迟叙纷飞的碎发,透过她发润的睫毛,看向她闪着清光的眼。
“……才不要你。”安迟叙是想说这件事。被晏辞微戳穿,反而不高兴了。
“我错啦。团团猫,不想跟我一起坐吗?”晏辞微把安迟叙抱出了校门。
哄着她往前走。
安迟叙看不见教室,这才扭过头红着眼看向晏辞微。
还吸鼻子。
“我才被老师批了……”她不高兴,火气很弱,但就是要往晏辞微身上浇。
“那我坐你旁边,不就不会被批了。走吧团团,今天是生日呢,请你吃好吃的。”
晏辞微揉过安迟叙的脸。把她揉得看不清表情。
安迟叙就这样轻易的被哄好,情绪好起来,往晏辞微怀里赖了会儿,钻着她的胸口,傻笑一声。
“坏团。”晏辞微想的有点多了,敲安迟叙一声,带她上了车。
安迟叙第一次去这样的饭店吃饭。好大一个礼堂,层高望不到顶,金灿灿的装饰耀眼,水晶灯把辉煌的颜色扩得更满。
晏辞微定的座位靠路边,没有河景,但夜色下,街灯一盏盏升起。晏辞微坐在安迟叙旁边,带着她往窗户上贴。
平日她都坐安迟叙前后,偏偏吃饭要坐安迟叙同桌。安迟叙掐她胳膊,看不懂,又不太爽。
晏辞微就抱住她。
“感觉被老师批评也值了。”安迟叙高兴了,甚至有一瞬间觉得,不就是没去自习没写作业,有什么大不了。
“是吧。有些规矩其实是明码标价,我们一起挨批,就可以换一次生日聚餐。”
规矩在晏辞微眼里不过是这样另一种价格。
她出身不同,眼界自然不一样。
当时的安迟叙朦朦胧胧的跟上她的思维。
在吃完蛋糕,被她抹掉嘴角的奶油时收到十七岁生日唯一的礼物。
一副过冬套装。
晏辞微亲手织的。帽子围巾手套袜子。
晏辞微总是对的。
后来回忆,老师的批评已经消亡在记忆深处。所谓找家长的惩罚,也被两个人的成绩糊弄过去。
安迟叙只记得那个冬天很温暖。
***
25岁的安迟叙猜到了晏辞微会把她关起来。
这是她难得了解晏辞微的时候。
不来自她们的爱,不来自晏辞微一如既往的疯狂,她刻意的刺激和引导。
只是因为,晏辞微的妈妈也被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