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那玻璃是晏辞微的同类,妖精般固定住安迟叙的视线,把她锁在玻璃中,牢牢困住。
安迟叙强迫自己眨眼。
玻璃中的晏辞微动了。
一眨,一动。
晏辞微的头搭在安迟叙肩膀上,悬悬的没有贴附。
“坐过站了。”晏辞微的声音也带着古旧的毛躁,像末世电台的播报音,滋滋的吓了安迟叙一跳。
安迟叙按着心口,狼狈换乘。
……
地铁站到回家的路也就十分钟。
安迟叙走得稍慢,晏辞微也在她身旁降低了速度。
好像她们还在悠悠散步,仰头就是满天繁星,她们可以牵着手看到脖颈发酸,也可以低头一起看远处水塘倒映的夜空,嘴里说着明天的天气。
安迟叙任晏辞微跟着,一起进了电梯,一起走过楼道。
她站在房门口。
那是她们的家,晏辞微的房子。
安迟叙贴着门准备开锁。
晏辞微贴着安迟叙等待。
安迟叙忽然转过身,真正意义上和晏辞微对视。
她看见那双桃花眼忽闪过微弱的光,里面分明清澈懵懂,哪儿像鬼魅那么恐怖。
还带着点水光呢,隐约能看见眼底的红血丝。
她不是鬼。
她只是一位可怜的……爱人。
“要进来吗?”安迟叙声音很轻。
晏辞微垂着头盯上她的眼睛。
眨动越来越慢,水光越来越清晰。
在安迟叙以为她要开门时,她却弯了眉眼,后退一步。
笑容意味不明,一半发自内心,一半只有皮肉。
“你今晚忘了吃饭。”这句话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晚安,好好休息。”说罢便转身离去。
三十厘米的距离重新变成三米,三十米。
安迟叙默默望着晏辞微的背影,直到远处只剩一片漆黑。
往后三天,晏辞微都是这般。
每天喊安迟叙去办公室,却不和安迟叙说话。
下班后坐在安迟叙身旁,却不看资料,直勾勾的盯着她等。
不再给安迟叙带饭,洗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