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棠的笑容僵在脸上。
许稚继续说,声音清晰,每一句话都戳在芷棠心上。
“你不是刑妄州真正的妹妹,你只是一个用魔气捏造的幻影,一个偷窃别人记忆和情感的怪物。”
芷棠的表情扭曲了,黑色从眼睛蔓延到整张脸,朝着许稚出嘶吼声。
“你胡说,我就是芷棠,哥哥唯一的妹妹。”
“那你记得除了你哥哥其他的记忆吗?你记得你其他的朋友吗?你记得你的小秘密吗?”
许稚不退反进,向前一步。
芷棠愣住了。
她的表情从愤怒转为迷茫,又从迷茫转为恐慌。
“我,我。。。。。。我记得。。。。。。我记得。。。。。。”
她捂着头,痛苦地蹲下身。
“你什么都不记得。因为这些记忆都不是你的,是刑妄州的,你不过是一个拼凑出来的假的。”
许稚蹲下身,与她对视。
芷棠开始颤抖,周身的黑气变得不稳定。
她站起身,朝许稚扑过去。
“不。。。。。。不是的!”
就在这时,刑妄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对棠儿说了什么?”
芷棠听到刑妄州的声音,及时刹车,有些陌生地看着刑妄州。
眼中的黑色迅退去,却不敢再接近刑妄州。
刑妄州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周身翻涌的魔气让整个花园的温度骤降。
那些精心打理的花朵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化为黑色的灰烬。
“许稚,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棠儿说这种话?”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压力如山般压来,许稚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迎上刑妄州那双翻涌着痛苦与暴怒的眼睛。
“我说的是事实。”
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
“刑妄州,你看看她。她真的是你妹妹吗?还是你只是不敢面对现实,用魔气造了一个傀儡来欺骗自己?”
“闭嘴!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刑妄州猛地抬手,黑色的魔气在他掌心凝聚成尖锐的长矛,直指许稚的咽喉。
“你敢杀吗?”
许稚无视那根长矛,往前迈了一步,
“你每次看到我都会忍不住心软,还有你藏在书房里的那张我小时候的照片。刑妄州,你就是一个变态!”
眼看着许稚纤细的脖颈就要顶上尖锐的长矛,他吓得将长矛往后收了几分。
“你懂什么,棠儿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你不过是一个冒牌货,别以为顶着棠儿的脸我就真的不敢动你!”
许稚翻了个白眼。
要是真的敢动的话,刚刚把长矛缩回去干什么。
她甩手指向一旁瑟瑟抖的芷棠。
那团魔气早就在和刑妄州的相处中生出了属于自己的思想。
可许稚刚刚的一番话,让她原本搭建的世界坍塌。
此时她已经维持不住人形,身体边缘开始模糊,露出内部翻涌的黑色魔气。
“我是冒牌货,那她就不是了吗?她现在连基本的形态都维持不住。因为她根本不是你妹妹,而是你的执念。你觉得,真正的芷棠希望你变成这样?”
刑妄州触及到许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真正的芷棠在和他说话。
他踉跄后退,手中的魔气长矛消散。
他看向那个正在崩溃的假芷棠,眼中充满了挣扎。
“棠儿,我的棠儿。。。。。。你不会怪哥哥的,对不对?”
“哥哥。。。。。。”
假芷棠出最后一声呼唤,声音已经扭曲变形。